“那个林端,试出深浅了吗?”
提起林端,安博立刻慎重起来。
“不是个简单的人。”回想着今天在分公司发生的事情,安博脸上闪过一抹忌惮,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安如溙。
“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花招,用的那几个人也都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但那个林端能不动声色的将事情全盘掌握,而且还让那四个蠢货一无所觉,是我没有想到的。由此看来,他确实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安博总结道。
而安如溙在听完之后,却冷冷看了儿子一眼:“你说赵俊他们四个是蠢货,少算了一个。”
“什么?”安博不解。
安如溙怒哼:“林端那张纸上,写的是一群傻吊!不是四个傻吊!说明他早就已经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你自以为看透了他,实际上根本什么都没看出来!你也是个蠢货!”
安博脸色一阵难看,但面对安如溙的指责,他却又无话可说。因为仔细一想,事情似乎确实是这样的。
自己为了给林端下套,去给那家伙当了半天的秘书,结果呢?端茶倒水买外卖冲咖啡,这是秘书该干的事吗?
这是仆人干的才对!
而得知自己下午借故消失,今天直接不干,那个林端,却一点都不意外。
但从此点,就能看出那林端,早就看透了这一切了!
可恶!
“妈的!和安如虎一样,都是个老狐狸精!”安博一脚踹在茶几上,脸上的表情,无比愤怒。
安如溙冷冷的一眼扫过来。
安博立刻想起父亲的教导,心里一凛之后,深呼吸几次,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
为了转移安如溙的注意力,他急忙问道:
“这家伙这么狡猾,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出问题?”
安如溙摇了摇头:“他越是狡猾,就越说明安如虎是把他当接班人?
林端火急火燎的跑进公司的时候,在通往凉亭的拐角处,猛然停步站定,下意识的躲在一旁,偷偷的探头朝凉亭望去。
凉亭里,安安端坐其中。而身材瘦削的安如溙,刚刚如期而至。
林端立刻屏住了呼吸。
因为距离凉亭有些远,所以两人的对话,他听的隐隐约约,时有时无。
索性,他赶来的还算及时,两个人的交谈,应该是刚开始。
他听见安安质问安如溙:
“你们是不是为了争夺遗产,连杀人的事情也会去做?”
安如溙微笑回答:“傻丫头,你真是想多了,事情没那么严重。不要听一些人胡乱语。”
“那我问你,明明你就在省城,为什么非要撒谎说你去京城了?还有,为什么安博哥那天晚上,会故意安排人针对林端?”
林端听的一挑眉:半醉酒吧的事情,果然有安如溙的影子。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的自己和安博,其实分别是安如虎和安如溙这两兄弟,在隔空交手?
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安如溙摇了摇头,用起了最熟悉的理由。
“我今年二十五岁了!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安安拔高了声音,气愤的望着安如溙,“那既然我是小孩子,就不结婚好了!”
安如溙依然微笑着:“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穿着连衣裙扎着麻花辫的小安安,确实不该这么早结婚。”
“早?”安安冷笑,“是不是等你彻底掌握安得广厦之后,就不早了?”
谈话至此,双方终于露出了獠牙。
“那个林端确实是个人才。但是以你父亲的为人,是绝对不会接纳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的。特别是对方根本不爱你。他急着让你结婚,就是为了遗产。”
安如溙说着让安安情绪失控的话,并不怠于展露自己的野望:“但是叔叔我认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常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一心一意始终对他好,他肯定会改变心意的。”
“叔叔我支持你的爱情。也支持你和林端在一起。”
“一派胡!你只想他死!”安安大吼起来。
安如溙脸色顿时一沉:“安安,你不许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安安气的脸孔涨红,双目死死的盯着安如溙,手却已经伸到了挎包里。
就在这时,林端从走廊拐角闪身而出:“安安,原来你在这里。”
凉亭里的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林端,你,你怎么来了。”安安触电般地从包里抽出了手,急忙向林端跑去。
林端微笑的对安安说:“爸爸说你来公司接我了,我等你半天没等到,就四处找你呢。”
说完之后,他自然而然的握住安安的手,然后才面朝安如溙,故作惊讶的说:“如溙叔叔,原来你也在啊。不是说京城有要事要办吗?”
安如溙呵呵笑着,随意的回答:“是啊。那京城的客户脾气比较古怪,非要让我陪他去一趟天江,我琢磨着刚好顺
车内光线暗淡,但泛着冷光的刀却十分显眼。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安安这样的女孩子,会将这种凶器装在自己包里。
而刚才,她手入挎包,为的就是拿刀!
“我要是再来晚一点,你就闯大祸了你知道吗?”林端沉着脸训斥道。
在林端严肃的目光下,安安抿了抿嘴,倔强的回了句:“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端气极反笑:“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这样做根本帮不到我,只会让局面更加复杂难堪,知道吗!”
“我怎么帮不了你!我只要……只要杀了他,你就解脱了!”安安脱口而出。
安安的思路很简单,既然一切的起因是父亲和安如溙两个人的斗争引起的,那么这两个人只要少了一个,没有人与另一人争夺安得广厦,那事情自然就迎刃而解。
而作为儿女,她不可能对自己的父亲出手,那就只能对安如溙出手。
更何况,相比起个人实力强大的安如虎,安如溙更好得手。只要出其不意,一个女人未尝不能杀死对方。
杀了安如溙,结束内部斗争,林端作用全无的情况下,安如虎肯定不会再对他做什么。
所以她才约了对方,在这个隐秘的地方见面谈事,甚至想好了几种处理尸体的手法。
然而,她算好了一切,却没有算到,林端竟然会突然出现。甚至还被他抓了个现行。
此情此景,竟然让安安有种惋惜的感觉。
“要不是你,我刚才就得手了!”一念及此,安安忍不住埋怨起了林端。
林端真是被这傻女人气的不轻,忍不住怒道:“大小姐!那是你叔叔!你杀他!?你怎么想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怎么看你,你以后怎么办?”
“他不是我叔叔!我才没有那样的叔叔!”安安眼眶立刻红了,情绪有些失控的大叫起来:“为了争夺家产,打算对侄女婿动手的人,算是哪门子的叔叔!林端,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林端摇了摇头:“我不会死!”
“你会!你再不走你真的会死!”安安大哭,心中有无数的警告想要说出口,但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就算林端不会死在安如溙手中,一旦两人结婚,安如虎掌握大局,也一样不会让他一个有辱安家门风的人活着。
但这些,安安真的没办法告诉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