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那种人,是真的会在乎亲情的人吗?或者说,林端的一条命,值不值得他们为之做出牺牲?”
“安得广厦市值几千亿!谁能够成为安得广厦的总裁,谁就坐拥这个宝库!有资格进入这个国家最顶层的那个圈子!换做是你,你不心动吗?”
李若萱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锤在安安的心上。让她从某些不愿意承认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她茫然的看着李若萱,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李若萱嘴角微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你爷爷写下那份遗嘱的时候,就注定你这辈子都不会太平。安得广厦这场大戏,究竟怎么收场,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不等安安想明白,李若萱已经站了起来。她看看时间,对安安说:
“我尽于此,听与不听全在你。林端他是个好人,你如果真爱他,就请站在他的立场上,好好的想一想,放过他。不要让他成为你们家族内部斗争的牺牲品。”
“如果将来有一天,林端他出了什么安全问题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听到李若萱的警告,安安几乎是本能的反驳道:“凭什么?”
“凭我爱他!”李若萱毫不避讳的回答,“我可以为了他付出我的所有!你可以吗?”
说完这话,她微微昂头,以一种得胜的姿态离开了。只留下心神巨震的安安,呆坐在原地。
安安怔怔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是空荡荡的屋子,耳边回荡的,是李若萱离去前的那番话。
林端会死?
因为父亲和叔叔的争斗?
所以,哪怕做完自己表明了想法,可以掩护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不决没有答应?
因为一旦林端走了,安如虎和安如溙争斗的关键点,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没有婚姻的她,将无法获得爷爷遗嘱里的那部分股份,而自己的父亲,到时候很有可能,会选择铤而走险!?
“不会的,不可能的。爸爸不会那么做的。”低声呢喃着这些话,安安却忽然将整个人埋首在了膝盖里,肩头耸动,恸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之后,安安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抹了抹眼泪,掏出手机,犹豫再三之后,还
是拨通了安如虎的电话。
“喂。”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安安说。
电话那头的安如虎“嗯”了一声:“问吧,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爷爷的遗嘱,我和林端会不会在一起?”
“不会。”
“为什么?因为他已婚吗?”
“好,我明白了。”安安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知女莫若父,但同样的,知父莫若女。对于自己的父亲,安安有自己的一套认知。她也许不清楚他心中所想,但她能从他的回答中,分辨出他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刚才安如虎的那番回答,绝对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如果没有遗嘱的限制,安如虎不会考虑林端成为自己的女婿。不管他有多优秀。
那么,反过来说。安如虎之所以会如此大费周折的让林端入赘,不惜拆散他的家庭,和自己签署结婚协议书,为的当然不是别的,就是遗嘱。
换之,在安如虎的心中。女儿的终身幸福和安得广厦的无数家产比起来,后者更重要。
他能够如此直不讳的回答安安,也就正好印证了,李若萱临走前说的话。
林端的死活,安如虎并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林端和安安完成结婚仪式,激活冻结股份,帮助自己吸引安如溙父子的注意力。
当这一切都完成之后,林端唯一的结果,只有——死!
安如虎绝对不会容忍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的男人,成为自己的女婿。更不用说,林端自始至终,都对家里人念念不忘了。
这样的男人固然优秀,但绝对不适合当安家的赘婿!
鬼知道他将来回不回将整个安得广厦,都变成他林家的东西!
这些,只有最了解安如虎的安安能够想明白。
也正因为想明白了,安安才更加的绝望。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份。
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救林端?
一时之间,安安心乱如麻。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让得安安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博的电话。
“安博哥,我要见叔叔。”电话通了之后,安安直截了当的开口。
听到这话,安博心里吃了一惊,却不动声色的装傻:“安安,我爸不在省城啊。他回京城了。”
“别骗我了。我知道他没走。”安安淡淡的打断安博的话,“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
安博却还想否认:“我骗你干什么啊。我爸他真的有事,有个大生意要谈,那天我回来都没见到他。”
“是关于爷爷遗嘱的事情。”安安说道。
一句话,就让安博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握着手机,沉默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口:“好……什么时候,地点在哪儿?”
“就今天下午。地点我会发给你。”安安说着,挂断了电话。
看着一阵忙音的手机,安博苦笑着将之丢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爸,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安安一点都不笨。”
闻,一个背负双手,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街景的男人,缓缓转过了身,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安如虎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只知道谈恋爱的花痴?她再不济也是只古灵精怪的猫!”
“所以,你才决定见她?”安博意外的问。
安如溙点了点头:“既然她想谈谈遗嘱,那我当然要和她好好谈谈。都是一家人,如果能和平解决问题,那自然是和平解决的好。”
安博对此,倒是不抱希望:“要是真这么简单,我也不会跑国外躲了这么多年了。当初安如虎为了防止我表现太优秀,讨得老爷子欢心,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在我身上呢。”
提起此事,安博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怨恨。手更是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咬牙切齿的低声赌咒:“所以,我一点都不将他们当成一家人!那对父女,不配当我的家人!”
安如溙微微皱眉:“我让你制怒,你是不是从没当回事过?不能时刻保持冷静,你能成什么大事!”
安博立刻讪讪的闭上了嘴,只是胸膛起伏,显然未能冷静。
安如溙摇了摇头,知道这是自己儿子的心结,便立刻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