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安安作为安得广厦最大的股东,拥有的股份将超过安如虎和安如溙等一系列大小股东,将完全有资格和实力,竞争安得广厦最后控制权的问题。
甚至,哪怕安安自己不想要掌控安得广厦,她手握的这部分股权,也能如一张决定性的选票一样,影响到安如虎安如溙两兄弟的最终胜负。
这东西,就如同免死金牌一样,保障了安安在父亲和叔叔的博弈中的安全。
安德作为安安的爷爷,为孙女如此谋划,可谓用心良苦。
“只可惜,爷爷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没有写进遗嘱里的那一部分,也能成为争夺的关键。”
向林端讲完遗嘱的全部内容之后,安安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所谓没有写进遗嘱的部分,指的自然是“继承人死亡后”,继承权的分配问题。
按照默认,当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安安获得的安得广厦的股权,就会按照继承法,归属安如虎所有。
所以,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安如虎为了获得胜利,是很有可能采用这个方法的。
这也就是安如虎说的那句“要么结婚,要么死”的真正含意。
林端默然,下意识的拍了拍安安的肩膀。
“我不该让你在那里的。”他轻声说。
安安摇了摇头,美丽的脸蛋上,露出凄然的笑容:“我在或不在,答案就在那里。不会变的。”
“相反,我很感激你,让我终于看清楚了,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眼眸深处,有着无法释怀的难过,深沉的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一样。
“有钱不是什么好事。林端。我宁愿过最清贫最普通的日子,也不想在这种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死在自己父亲的手上。”
林端听的心都要碎了,他认真的看着安安的双眼,用前所未有的坚定决心,对她发誓道:
“安安,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我会让安如虎认识到他的错误,让他放弃这些疯狂的想法的!”
“我会阻止他,并且战胜他!”
此时的林端早就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既然安如虎要利用他们,那他就干脆在确保自己亲人安全的情况下将计就计。
他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家庭,放弃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
但如今他不得不暂时放下。
对不起,沈箐,对不起,盼盼。
我一定会回来的。
安安听见林端的发后身子微微一颤,扭过头来深情地望着林端。
空气开始安静下来,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和暧昧。
林端望着安安,目光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流连,心情不知为何,变的有些紧张起来。
安安一点一点的凑近,微微张开的红唇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唤:
就在这时,车厢内的收音机里,忽然播报了一道新闻:
“经过连续三天的追踪之后,警方终于成功的捉到了希顿酒店坠楼案的犯罪嫌疑人。但就在今天,案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听到这个消息,林端的脸色顿时变了。
气氛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在找到。
安安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发现林端全神贯注的听着新闻,便细心的将声音放大:
“男子刘某系王某丈夫,因为怀疑自己妻子有外遇,而在希顿酒店蹲点。后果然发现妻子王某和死者赵某双双走入同一房间。当晚九点四十分,刘某闯入酒店房间……”
“然而,王某和刘某都一致表示,赵某坠楼系心虚羞愧之下,仓皇逃跑,失足坠楼所致,因没有人证物证,刘某已经于今晚七点被无罪释放……”
新闻里,关于坠楼案的叙述,与林端记忆中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这让林端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警方的破案能力十分佩服。
这还是在有自己这个干扰因素存在的情况下,警方交出来的破案答卷。
如果自己当初能够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目睹的真相,只怕警方的破案速度,还会更快。
而现在,因为错过了最佳的破案时间,那个杀人凶手的所有指向性证据,都没有了。
安安在旁边看着林端认真的侧脸,这时候忍不住问道:“那天晚上,你真的没有看到隔壁案件的经过吗?”
这个时候,林端也没有必要再对安安做什么隐瞒了,当即摇头,将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安安。
最后,他甚至还将在安如虎车里见过对方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安安此时,对安如虎的一系列行为,早已经麻木了,闻冷笑道:
“刘宇强这个人在省城也很有来头,是李家那个大集团的公司股东,个人身价也在数十亿上下。想不到这样的人,老婆还会给他戴绿帽子。”
“李家?哪个李家?李明辉家吗?”林端奇怪的问。
安安诧异的看着林端:“李明辉那个废物哪有那本事。是李若萱所在的那个李家啊!你和李若萱那么熟,没道理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林端愕然,随即苦笑起来:他只是隐约知道李若萱家在省城排场挺大,现在才知道,对方果然也是一位豪门大小姐。李家比起安得广厦自然不如,但在省城之内,也是排得上号的。
此时,新闻里的播报还在继续,但却换成了某个警员的公开征集:
“我们有理由相信,刘某和赵某的死有着莫大的联系,现在号召广大听众,谁如果有相关线索的话,请一定和我们警方联系,让真凶绳之以法,还死者以公道和清白。”
林端心里涌起一股热血,他忽然就很想将自己目睹凶案经过的事情,和盘告诉警方。
可安安却伸手拉住了他。
“没用的。刘宇强能这么快出来,其实是动用了关系的。你如果只是匿名报案,根本对他不痛不痒。”
林端急了,如果可能,他当然愿意实名指正对方,但以安如虎和对方的交情,以及刘宇强在省城的能量,刚刚脱离危险的家人,没准又会被安如虎拿来威胁。
他只能另想办法。
此时,汽车缓缓的在一处僻静豪华的庄园前停了下来。安安将车开进庄
园里,同时对林端说道:
“刘玉强这种人,你自己动手不痛不痒,不如让他的竞争对手动手,借刀杀人,保证事半功倍。”
林端恍然大悟,以拳击掌赞叹道:“没错!借刀杀人!我这里有他犯案的真相,这东西放在我手里没有什么威力,但如果交给刘玉强的死对头,就是重磅丨炸丨弹了。”
“既然刘宇强和李家有关系,你可以从李家那边入手。问问李若萱啊,她肯定知道谁和刘宇强不对付的。”安安下车,带林端走向庄园主楼,随口对他说。
林端听了,不由得苦笑起来。
李若萱,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方的消息了。本来来省城之前,林端还打算亲自和对方告别的,结果去了对方公司,才知道李若萱早已经出去旅游散心去了。
这个时候联系李若萱,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林端第一时间就否定掉了这个方法。
安安只看了一眼林端的表情,就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忍不住感慨道:“原来那位李总,也是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啊。你是不是也拒绝她了?”
林端无以对,郁闷地看着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