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每说一句,安安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此时的她,心里对林端从满了愧疚,眼泪更是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流下来。
林端说着说着,就说不出口了。
这一切归根结题,和安安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她是安如虎的女儿,才会将一切变成这个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林端叹了口气,“结婚协议书我会签的,但你应该知道,这样并不能让我和你走的更近,相反,我们会越行越远的。”
安安轻轻的抹了抹眼泪,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爸他一直就是那样的人,从来不管我喜欢不喜欢,他只是一股脑的将那些我看中的都给我,觉得这就是爱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强迫你的!”
安安说着,不断的向林端鞠躬:“林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真的对不起!”
她穿着晚礼服,瀑布般的头发垂落下来,
微微颤抖的双肩,让她显得更加柔弱。
林端好容易硬起来的心肠,立刻就软化了下来。
“算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我只是……对你父亲的行为很生气。”
他有心想要告诉安如虎如此这般背后的真相,想要告诉安安,安如虎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手中的继承权,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安安已经很可怜了,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个真相,也不知道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安安整理着情绪,这时候认真的对林端说:“林端,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爸爸收回这个想法的。”
她目光闪烁着,眼里闪过一丝坚决,说了句让林端奇怪不已的话:“大不了我就去求他。”
林端现在只想着如何让安安离开,闻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是啊,你快去找你爸爸,看看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强扭的瓜不甜,我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他这样做会害了很多人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端心里,其实对此并不抱希望。安安如果能够说服安如虎的话,事情怎么可能回变成这个局面。
安安眼睛一亮:“林端,那样你就会原谅我,是吗?”
“你要是能让他放过我老婆孩子,我又怎么会怪你。”林端认真的回答。他之所以对安如虎和安安都反感,就是因为安如虎见面之初就表现出来的蛮不讲理和理所当然。
几次三番的用家人的生命作为要挟,林端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怎么可能对安如虎有好感。
安安一边点头一边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情绪立刻高涨了一些:“好!我这就去求我爸爸!林端,你不要着急,我明天一定给你一个结果!”
她此前最过意不去的,就是林端会因为家人的事情而对她改变态度。现在发现有希望和林端重归于好,自然重燃了希望。
“对了,我马上要去参加一场晚会,你可以陪我去吗?”她忽然垂首勾着手指,对林端说道。
林端看着安安一身的礼服,这才明白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可能是想要请他参加宴会,但林端这时候哪有心情去参加什么晚会。
“下次吧。这事情没有解决,我哪有什么心情参加晚会。”林端摇摇头。
安安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唐突,虽然心里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是我想当然了。那我也不去了……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安安!”
林端心里的烦躁,终于无法压抑了,他皱眉看着安安,语气再次冷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解决了协议书的事情,让我家人不再受到你父亲的威胁,我才有心情和你去参加什么晚会!或者陪你聊天!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静!”
林端的语气,让安安脸色又是一白。她慌张的站起来,想哭又不敢哭的急忙说道:“我知道了。我不打搅你了!我这就离开!”
她恋恋不舍看了林端一眼,发现他只是寒着脸,满脸的不耐,只好失落的离开了。
而等安安已走出房间,林端就立刻反锁房门,飞快地冲到卧室,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床单,然后跳出了窗外!
林端将床单一头绑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抓在手里,在落到了窗外的空调台上之后,就开始准备自己的跃楼计划。
从十五楼的高空往下跳,这样疯狂的行为,林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
但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行为。
因为酒店的格局是一模一样的,每个房间的空调台都在同样的位置。而只要自己安稳的踩在空调台上,就能有惊无险的从十五楼一路下去。
当然,前提是自己要做好预防措施。也要注意不要引起酒店里其他房客的注意。
腰间的床单,就是林端为此准备的。
只要将床单挂在空调台上,确保床单能够承受自己的体重之后,就可以一点一点的抓着床单,让身体离开空调台。
然后,在自身重力的情况下,可以沿着床单垂直滑到十四层楼的窗台上。
接下来,只要将床单解开,就能如法炮制,一路这样下到底了!
然而,正当林端想要这样做的时候,在他隔壁的酒店房间里,却猛然传出了一声尖叫,让刚站稳的林端吓了一跳:
“啊!快快快!我老公来了!快起来!”
“什么,艹!你不是说他出差了吗!怎么回事!”
想不到跳个楼都能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
林端暗暗咋舌,心道如果不是急着逃跑,他一定很有兴趣看看这场热闹。
与此同时,剧烈的敲门声也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显然那个“老公”已经抵达门外了。
窗帘后方,两个仓促的人影在房间留无声的纠缠了一会儿,随后“呼啦”一声,窗口被人从里面猛然拉开,一个男人只穿着短裤,翻了出来。
随后,他立刻就发现了蹲在空调台上的林端。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傻了。
林端下意识的“嘘”了一声:“兄弟别紧张,我路过的。”
那*夫这时候简直跟见了鬼一样,脸色涨红无比,只恨不得能够找条地缝钻进去,哪里敢出声,只是傻乎乎的猛点着头,一脸的惶恐不安。
随后,房间里传来了“轰”地踹门声,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透窗而出:“妈的!人呢!你给我出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出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