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都低头玩起了手机。
而林端的手机,就开始一刻不停的响了起来。
林端低头一看,好家伙,全都是在场几个同学的讯息。
而且,全都是借钱的!
这顿饭局,原来是这么个饭局!
一时间,林端觉得有些可笑。
特别是,先前那个曾说自己拿不出三百块钱借他的汪文,竟然张口向林端借二十万!
“好兄弟,你这么有钱,能不能借我二十万换个车?”
“我们单位领导,特喜欢奔驰大g。我寻思着换了车,上下班接送领导,升职就容易多了!”
“感谢,感谢!”
看着那一连串的抱拳表情,林端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当初找你借三百,你都没有。你觉得我会给?”
发完信息之后。林端直接屏蔽,拉黑,删除!
坐在对面的汪文,立刻一拍桌子瞪着林端。
而林端,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汪文,你怎么?饭不好吃?”
“哼,林端,我算是看清你了,告辞!”胖子说完,一脚踹开身旁椅子,直接走人。
林端理都不理。
他看看其余几人,直接挑明:“大家如果生活困难,过不去,找我,我一定帮忙。”
“可要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想改善生活,那不好意思。我没有!”
几个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一致起身,一不发的走了。
唯独,带着一副厚厚眼镜的宋义,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上,认真的吃着饭。
完了,他还看看林端,说道:“林端,这顿饭你请的,对吧。”
林端点点头。
“那我可以打包吗?”宋义问。
打包两个字,让林端一怔。
恍惚间,他想起半年前,自己似乎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可以的。这些都没怎么动过,回家热一热,就能吃。”林端认真的说道。
“谢谢。”宋义点点头,起身叫来了服务员,一一给桌上的饭菜打包。
林端默默的走出包间,去前台结账。
开车离开的时候,林端透过后视镜,看到提着两大袋子饭菜的宋义,正默默的在街边等车。
林端一个掉头,开了过去!
“宋义,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林端放下车窗,说道。
宋义有些惊讶的看着林端,厚厚的镜片反射着路边的霓虹灯光,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不了,我等个公交车就行。”
林端笑了笑:“坐公交挤来挤去的,人家不小心碰破了袋子,你这饭菜洒了不说,给人衣服弄脏了,总得赔吧。”
宋义果然犹豫了。
“上来吧。我送你。”
宋义上车之后,林端略一沉吟,拨通了沈箐的电话。
“老公,你回来了?”沈箐的声音,透着些紧张。
林端没有多想,而是将宋义的事情说了一下。
沈箐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老公你路上慢点。”
“嗯。放心吧老婆,我会小心的。”
问明宋义的家之后,林端就发动车子,沿着街道而行。
说起来,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关系并非特别好。只因为在一个宿舍,才被吕桥拉着过来。
没有了其他人的调和,两人一时之间反而没什么好谈的。
车里很安静,气氛有点尴尬。
这时,车子路过一个路边摊。
透过车窗,林端看到,吕桥四人正坐在那里,继续着他们的饭局。
林端没有犹豫,开着车子疾驰而过。
宋义担忧的看了一眼林端:“你不打个招呼?”
“不了。”林端摇摇头,“以后也不会了。”
宋义欲又止。
林端微微一笑:“知道吗,他们几个,刚才全都找我借钱。”
宋义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知道。我们几个,事先商量好的。”
林端有些诧异,随后却释然了。
“可我当初找他们借钱的时候,不管是五十还是一百,都没能借到……”
“当然,我没找你。”他笑着补充道。
宋义倒也笑了:“你就算找我,我也不借。”
“毕竟大家没那么熟。”两人异口同声道。
说完之后,却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奥迪车呼啸而过的时候,都被吕桥四人看在眼里。
“呸!不就有个破钱吗,拽什么拽!”
先前要借二十万的那人,醉醺醺的吐了一口浓痰,颇为不屑。
“就是。暴发户心态,装什么逼!”
“妈的,当初找我借五十块的时候,老子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我没借,哈哈!”
几个人心里都十分的烦躁,本来以为能从那林端手里倒腾点钱的,谁知道竟然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吕桥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忽然一拍桌子:
“我就想不通了,他都那么有钱了,我么借个几十万都不肯,真不是什么东西!枉我还当他是好哥们!”
“行了,吕桥。人家林端现在是大老板,当然不愿意和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打交道。他不是不肯借钱,我看他是不愿意和我们扯上什么关系!”
此时夜色渐起,路边摊也渐渐热闹起来。邻桌也正有些人落座吃饭。
似乎是为了引起其他人的共鸣,四个人说话的声音,便下意识地高了起来。
四人之中,一人忽然神神秘秘的说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林端前阵子,可是还犯过事儿的!”
吕桥三人,立刻就来了兴趣:
“啥事啊,老张你别卖关子!”
“前阵子,不是有个轰轰烈烈的洗黑钱案吗?”那老张也不含糊,挽起袖子喝了口酒,就开口了。
三人立刻咋舌:“黑钱案?和林端有关系?”
“那可不!”
“我有个哥们儿在派出所跑外勤,那次去市里出差,就刚好碰上那案子事发。直接就把那林端关号子里了!”
“真的假的?他真的洗黑钱?”先前那个汪文立刻眼珠子一转,给老张倒了杯酒,追着问。
他没能从林端手里借到钱,反而还被林端拉黑,他现在
可还记着呢,此时听到黑料,心里便有了些心思。
那老张本就是个大嘴巴子,有人添酒就更有了兴致,便接着说道:
“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毕竟人现在生龙活虎的出来了。公司还越办越大,事业风生水起,比以前更有钱了。”
这话意有所指,其余的人顿时明了。汪文更是冷哼一声: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哎,谁让人有钱呢,万事钱摆平。”
四人这边说着损人的话,却没有注意到,隔壁桌子上,却有人将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葛飞。”
面有刀疤的男人轻轻的抿了一盅酒,放下了筷子。
穿着花格子衬衫的葛飞立刻应了一声:“老大。什么事?”
“去,给我把隔壁的摊子砸了。”瞥了一眼谈性正浓的吕桥四人,男人淡淡的道。
葛飞一愣:“老大,为什么呀。兄弟们正听的高兴呢。”
“是啊老大。那可是林端的黑料啊。”有个小弟一脸的不解。
原来,这边坐着的几人,竟然是k和他的一众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