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看你站在这儿,站了很久,多半是遇到低谷期了吧?呵呵,不要因眼前的遭遇一蹶不振,你的未来是一片光明的。”吸了大半根烟,流浪汉的目光又回到林端的身上,用那沧桑低沉的声音说道。
林端一听,饶有兴致的对上他的眼神,笑道,“大叔,我没有一蹶不振,只是心里头暂时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比较郁闷。”
p;“你还年轻,遇到点挫折很正常,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流浪汉吐出一大口烟雾,随后抬头看去夜空,“你刚刚不是问我,再下雨,怎么办吗?如果再下雨,我就继续搬家到天桥底下,呵呵,总会有办法的,你说是吗?”
林端若有所想,与其担心会不会继续下雨,不如先把草席铺到天桥上先睡一觉,等到下雨,再搬就是。
这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处事态度!
顿了顿,林端也一点不客气,挨着地上的草席入座,问道,“大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不提也罢……你刚刚叫我大叔,我觉得这称呼就不错。”流浪汉笑着说,嘴里的烟已经快烧到烟嘴的过滤棉,但他还不舍得丢掉,小心翼翼的又吸了两三口,实在无从下嘴,这才把烟屁股按在地上掐灭。
“再来一根。”林端见状,赶忙又抽出根烟,递给对方,笑着说,“叔,我感觉你跟其他的流浪汉不一样,他们绝度大部分是好吃懒做,而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在你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吧?”
“流浪汉就是流浪汉,哪有什么不同。”大叔用笑容回应林端,之后不客气的接过香烟,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脸享受的将其夹到耳朵上。
“不不不,你跟他们就是不一样,至少,至少你躺在天桥上睡觉,面前没有摆个碗。”林端开了句玩笑。
大叔被逗乐,露出黄黄的牙齿,盯着林端看了几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开口问,“年轻人,你应该在自主创业,开公司,做生意吧?”
“对,我开了家公司。”林端下意识接话。
“我之前也有家公司,规模还挺大,后来得罪了一些人,触碰到他们的利益,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我的家人。”
林端惊诧的张了张嘴,事业与家庭,双重打击,可以想象这背后的故事有多么的悲痛,却被大叔轻描淡写的概括,试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般洒脱。
“叔,不好意思,我太唐突,勾起了你的往事。”
“呵呵,有些事情一直在我脑海里,并非因你而起。”大叔却是笑了笑,“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年轻人,谢谢你的烟啊。”
说完,大叔顺势就躺下,背对着林端。
看到这一幕,林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掏出烟盒,安静的放在大叔的身后,转身离开。
与大叔的交谈,虽然没有解决问题,但是让林端的心里舒服了很多,特别是那一句,办法总是会有的,难道就因为担心下雨,从而不搬到天桥上面来,欣赏车水马龙的街景,安然入睡吗?
有时候,顾虑太多,反而不敢放手一搏!
林端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一亮。
回到家中,林端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热水澡,与沈箐视频通话。
半个多小时后,通话结束。
他坐到电脑前。
正当他准备查阅一些资料,微信上连续跑进来几条消息。
看过消息,林端的眼眸猛然收缩。
公司财务,又发来几张微信群的截图。
顾曼秋继续在群里煽动大家的情绪。
她觉得林端有点儿太不自量力了,能够被盈和创投收购,是多少中小企业梦寐以求的发展目标。大树底下好乘凉,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林端一点都不懂吗?
可以想象,若是云端公司归入盈和集团旗下。
未来,真的可期!
林端却是拒绝了盈和集团抛来的橄榄枝,并且还似乎得罪了牛振乾。
这样的莽撞行为,不仅仅是自不量力。
还有一点自私!
甚至说是,傻逼!
试问,盈和集团全线打压云端公司,云端公司能够撑多长的时间呢?
按顾曼秋的话来说,林端连累了云端公司所有的员工。
这样的老板,真的太自私自利了。
跟着他,不会有前途的。
把财务发过来的截图,一一看完。
林端眼眸猛然收缩。
毫无疑问,顾曼秋的行为,撞枪口了!
正致力于如何应对盈和集团,谁曾想顾曼秋还要背后捅刀。
呵呵,那只有对不起了。
林端本想找时间,跟顾曼秋好好的聊一聊,如今来看,也没什么好聊的,现在的顾曼秋,已然不是当初鑫海投资认识的那位,单纯,善良的实习生,这种人继续留在云端公司,早晚会成为祸害。
他决定对顾曼秋做出处罚。
但在那之前,有必要先跟郭铁沟通一下。
第二天上班,林端一到公司就把郭铁喊到办公室。
这两天,郭铁恍然意识到前段时间,无论是工作态度,还是生活作风都存在严重问题,他想痛改前非,先从工作上做出改变,随后再一点点的努力,把白冰冰追回来。
昨天夜里,他又看文件到凌晨两点多钟。
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但他走进林端的办公室,便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林端,你找我?”
“坐!”林端示意郭铁入座,之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微信截图拿给郭铁过目。
看完截图,郭铁脸色大变,仿若椅子上有针扎到屁股,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他立马向林端解释,这个群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虽然没有退群,但已经把群消息屏蔽,根本不知道她们每天在聊什么类容。
说完,为了证明,郭铁还特意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展示聊天界面。
顾曼秋创建的这个微信群,确实有上百条的消息未读。
“郭铁,你先别激动,我找你过来,肯定是相信你。”林端倒是出奇平静,眼眸微微闪烁。
听到这样的话,郭铁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只是这样的性质太恶劣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林端接着说道,从烟盒里掏出两根烟,一根分给郭铁,另一根,自己不慌不忙的点上。
郭铁也把烟点燃,连吸两大口,似乎想用尼古丁来麻痹紊乱的心绪。
随后,他打破沉默,“林端,你想怎么处罚顾曼秋,我都没有意见。
很显然,郭铁是下定决心要跟顾曼秋撇清关系。
林端吐了口烟圈,直,开除!
“啊?”郭铁很是震惊,不过转念一想,顾曼秋的性质确实太过于恶劣,没有老板,会让这样的员工留在公司。
“行,我没有意见。”沉默片刻,郭铁点了点头,继续抽着烟。
林端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郭铁。
郭铁眼神闪躲了几秒钟,索性坐直身子,沉声道:“你别这样盯着我看,怪吓人的,我,我真没意见。”
“我可没盯着你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林端微微笑了笑,把烟掐了,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合同放到郭铁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