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伙松口气,喘息之际,昨天来闹事的客户,竟是结伴而来,又到云端公司讨好说法。
郭铁深深皱起眉头,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讨要什么说法。
谁曾想,一夜过后,这些客户就不认账了,不接受昨天的处理方法。
他们也不要额外的赔偿,就是要一个说法。
为何云端公司提前抛售他们的股票?
不给出合理的解释,所有人赖在公司,就不走了。
其中,有一个客户还联系了记者朋友,对事件大肆渲染。
现如今,一小部分无德的新闻媒体工作者,唯恐天下不乱,只要能够引起社会的关注,他们不惜扭曲事实。
当然,林端心知肚明,这一切的背后,定然是牛振乾在暗中使坏。
盈和创投对云端公司的打压,已然是正式拉开帷幕。
知道这一幕,终究回来。
只是没曾想,来得如此之快。
林端尽可能的平复情绪,把客户和记者引导到最大的会议室,耐心协商。
可谁曾想,十几分钟后,又有坏消息传来。
中正软件公司的老板来电。
他告诉林端,中正公司的许多负面新闻,就在刚刚,竟是接二连三的被爆出。
而公司的原副总,还带人来公司闹事,恶意诋毁……
今天上午,中正公司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合作合同,等待签约。
结果被这么一闹,对方公司选择退出。
前期投入巨大的中正公司,损失惨重。
会议室门外,得到这样的消
息,林端掏出烟盒,点燃一根香烟,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但中正公司老总的话立马又将林端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林端深吸一口气,回道:“我在听。”
“中正公司剩余资金,都投在这个合作项目上,如果……”
对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而喻。
这个项目一旦落空,等待中正公司的,恐怕只有倒闭这一条路。
林端沉默了好一会,用指尖轻轻揉搓鼻梁骨,最后下定决心的告诉对方,他会想办法解决此事,当然,当务之急,他会重新投入一笔资金,使得中正公司能够正常运转。
这笔资金,又只好向李若萱求助。
虽然后者爽快答应。
不过林端的心里头,终究不是滋味。
结束通话,林端揉了柔儿眉心,想再拿一根烟点上,却发现烟盒里没烟了,这让他变得更加烦躁,一股莫名的怒气更是从胸口升起,啪!继而很是用力的将烟盒扔得大老远。
这时,几声响雷过后,外面开始下起小雨。
林端定了定神,抬头看向窗外黑不可见的天空,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几分钟后,林端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坦然面对这已经发生的现实。
他转身回到会议室,讨要说法是吗?
说法就是,提前抛售客户资料,云端公司承认这是失误操作,但云端公司没有推卸责任,非但后期进行足额补回,还赔偿了额外资金。
另外,副总郭铁也已经诚恳道歉。
请问客户还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说啊!
说出来,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林端的反击,让客户们哑口无,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毕竟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样的说法,只是收了牛振乾的钱,来云端公司闹纠纷,闹得越大越好。
最终,这些客户也似乎觉得理亏,暂且离去。
不过看他们的架势,势必会卷土重来。
林端也无所谓了,来就来吧,通过这件事,看清一些客户的真实嘴脸,也算是有收获。
下午,外面的风和雨变得更加疯狂,无情的肆虐着这座城市。
林端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雨景,心里默默想着应对之策。
可就在这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人扒出林端之前的黑料,涉嫌洗黑钱,被警方逮捕。
好家伙,这样的消息一放出来,云端公司的客户,人人自危。
毕竟洗黑钱的罪名,可不小。
他们无不担心自己转入云端公司账户的股票资金,会不会也跟洗黑钱扯上关联,为求自保,许多人立马撤资,甚至不惜低价抛售股票。
面对这一波冲击,本就风云飘荡的云端公司,此刻变得摇摇欲坠。
公司的资金链,断了!
下班时间,雨停了,林端没有开车,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直至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天桥,几乎没有思考,大步走了上去。
看着脚底下的车来车往,他什么都不去想,只想放空自己,让自己安静的待一会。
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来了一个人,眼神警惕的盯着他。
这是一位流浪汉,蓬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边脸,上半身穿着满是油污的格子衬衣,下半身是破洞牛仔裤。
当然,这可不是年轻人追求时尚的款式,而是他真的把裤子给穿破了。
脚下是两只不同牌子的运动鞋,一只阿迪,一只耐克。
“那是我的地盘!”忽然,流浪汉开口说道,声音极其沧桑。
失神中的林端,冷不丁听见对方的话语,本能的转过身来,这才注意到流浪汉的存在。
紧接着,他注意到流浪汉指了指自己所站着的地方,赶忙疑惑的低头看去,怪不得这地方要比其他地方干净,也没有堆积的雨水,肯定是流浪汉打扫过了,然后去搬他的家当。
却见流浪汉双手抱着一捆草席,里面似乎还有被子,这应该便是他的全部家当。
林端想不通,刚刚下过雨,这样的地方能睡觉吗?
且不说潮湿,万一夜里再下雨,怎么办?
“那是我的地盘。”而这时,见林端迟迟没有走开,流浪汉不由得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
林端苦笑,示意自己没有要抢地盘的意思。
“我只是在这里站一会!”
说着,他往边上挪了挪,把风水宝地给对方让出来。
“谢谢!”流浪汉走上前,将草席铺在刚刚打扫过的地方。
“大叔,你今晚就睡这吗?万一夜里又下雨,怎么办?”见流浪汉铺好草席,就准备躺下,林端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一边抽着烟,一边看向对方。
“下雨了再说。”流浪汉抬头,看向林端,不,更准确而,是看向林端嘴里叼着的烟。
“能给我一根烟吗?”
看得出他有段时间没有抽烟了,眼神里充满渴望。
“当然可以!”林端几乎没有犹豫,才能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对方。
“谢谢!”流浪汉双手来接林端的烟。
看到这个动作,林端异常惊讶,赶忙也用双手给对方递烟,之后还拿出打火机,准备给对方点上。
“不用,我自己有火。”谁曾想,流浪汉摆手谢绝林端的好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做工精细的定制款龙型打火机。
当然,他也没有马上点燃,而是把烟拿到鼻子前,静静的闻了闻烟草的味道。
大约过了半分钟,啪!定制款打火机打着火,火焰从龙嘴喷出,香烟点燃,燃起的烟雾瞬间被过往的风吹散,流浪汉感到可惜,连忙猛地吸了两大口。
看到他的吞吐架势,烟龄至少在三十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