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辆出租车到了一个分店,应聘时候,回答问题词不达意的、毫无工作经验的、虚头巴脑的统统留下,踏实本分的、经验丰富的、任劳任怨的统统滚蛋。偶尔跟某些小店长们聊聊公司的八卦,说什么公司撑不了多久,就快一森实吞掉之类的鬼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明目眼镜都已经风雨飘摇了,这么一折腾,更是流言铺天盖地。明目眼镜已经开始乱了。
没办法,本就门可罗雀,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明目眼镜出问题了。
之后我让几个咱公司的长舌妇应聘进他们公司继续散布流言,一时间公司内讧的消息尘嚣直上。过了两天,孙部长唉声叹气,在车上愁眉苦脸:“开车注意点啊!你怎么开车的?怎么这样开车?”
我奇怪道:“孙部长,我怎么开车啊?”
“你为什么总是占着边道开车?万一从哪个胡同自窜出来个摩托或者电动车,来不及刹车,不就出事了么?”他训斥道。
“是是是,我马上变道,到中间的车道。”我唯唯诺诺。
“我是教你凡事都要小心一些,居安思危,知道不!”他还喋喋不休了。
我忍俊不禁。试探性问他道:“孙部长,今早开了什么会议,你连去钓鱼的心情都没有了?”
孙部长巴巴的抽着烟,看着窗外:“尽早我们部门被通报批评了。说我们办事不利,招聘进来的员工到处散发流言。我就纳闷了,人家森实的工资比我们开的高,卖的量又比我们多,价钱比我们便宜,质量跟我们一样,你说我们明目眼镜怎么营业额不会下降?这样一来,员工当然就多嘴多舌。不仅仅我们部门,几乎每个参加尽早会议的领导都被钟总抓来批斗了!气死我了,简直是乱骂人啊!”
我同情的说道:“孙部长,那没有人说这事情啊?就是因为我们明目眼镜的价格比人家的低,才干不过人家的嘛。”
“当然有人提,提有什么用?老总总说等他们死等他们死,我看森实不但没死,反而活得越来越好了。我们要销量上去,唯一的办法就是降价,降价促销!要不就没别的办法,继续拖下去,拖下去非得把明目眼镜拖垮了不可。哎,程歆,你说如果我跟老总提议,让老总派个内奸到森实里面,你说怎么样呢?”孙部长两眼放光,好像想到了什么绝世妙计。
孙部长想到的,人家老总可是从外国来的,不早就想到了呢?真是out了。
只不过是美玲,还是沙莎,有待调查啊。
我举起大拇指赞叹道:“是是是,这招好这招好!”
“好好好,下一次会议我就提这个建议。要我说,这个森实大老板,一定是跟咱家老总有仇的!”孙部长信誓旦旦说道。
我惊讶的问:“你猜的?”
“当然啊!你看,森实这么做,根本不赚钱,他都亏本搞了几个月了,不是小亏,是大亏啊!根本是要跟我们明目眼镜拼个鱼死网破谁都不赚钱,天知道那个老外到底得罪了哪路高人。大麻烦啊!森实刚开始半价卖的时候钟总就说我看森实能撑多久,你看现在森实都搞了那么久了还是老样子,越卖越欢,生意也越做越好,那些导购员,提成高,兴奋异常。不过从我们的计算来看,森实根本是亏本生意。哎,全怪那个老外,到底得罪了谁,估计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呢。”孙部长无奈的说道。
我在心里笑着,他们计算出来我们是亏本的,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们还有点小赚呢?
我问:“孙部长,你说明目眼镜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孙部长说道:“老总今天开会,愁眉不展,我想公司的资金周转应该也出了大问题。他让我们献计献策,我们有的人就提议,如果要跟森实斗,第一个办法就是减员,你想想啊,现在生意那么差,门面留那么多人做什么?还有一些部门,要瘦身迎接考验!这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被开除的,你对我忠心耿耿,是吧?这就是平时你对我好的好处!你记得去拿你的学历本过来一下,到时减员,初始学历大学本科一下的优先开除……”
我问道:“减员?要减员很多么?”
“当然要减很多,店面可能要减了一半,办公室还不清常至少也要减三分之一的办公室。然后再降价,促销。”
哈哈,看来,当初半价促销的政策没定错。我急忙说:“孙部长,降价促销?这不等于跟森实一同放血么?”
“这是必须的!你想想,森实都放了那么久的血,应该撑不了多久,咱明目眼镜也放血,大家一起放血,看谁先流干啊!说来说去,还是咱明目眼镜合算啊,只不过,依我看咱至多能这么干三四个月而已,时间长了,没钱高了的。”
我严肃的说道:“孙部长,我支持咱也降价,也打广告,而且价格可以比他们还低。咱明目眼镜以前做得那么好,很快的,生意不就又回来了么?看到底是谁拖死谁啊!”
“我早就这么想了,我要联合几个主要领导,跟老总提出这个建议才行。”孙部长说。
我说:“对,这事越快越好。”
他掏出了手机:“先通知几个比较熟络的中层领导今晚一起吃个饭,明天就联合上书!”
他给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了,我长舒一口气,看来,明目眼镜终于慌了,乱了阵脚,费德勒离死也不远了。
晚上他们领导群聚会吃饭,我这种小喽啰当然不能跟着去。不过不要紧,明天就可以听他们的坏消息了
我单独约了李刚出来,在酒吧的吧台边喝酒边聊。
李刚两眼无神,我捅了捅他说:“搞什么无精打采的?”
李刚叹气道:“当然是为了你们两口子这对资本家了啊,公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赚钱,明目眼镜到底什么时候倒闭。我替担心啊。”
我淡淡道:“这事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该担心,我如果没猜错,你的助理美玲和前女友沙莎,其中有一个人是明目眼镜派来的卧底。”我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
李刚惊愕道:“是沙莎?”
“我猜也八成是她!”我恨恨道。
李刚郁闷道:“什么叫做八成?你打听来的消息?”
我说道:“不是打听来,而是亲眼看到!那晚明目眼镜员工聚餐,喝酒多了,从明目眼镜的老总费德勒的车里看到他车上后座,不知道是沙莎还是美玲。你知道的她们两个都梳着短头发,身材还差不多,从后侧面看,本来就很难分出来谁是谁。又是黑夜的。”
“我瞧就是沙莎!美玲那么善良,绝对不是美玲。沙莎来到我们森实,本身这就是个谜,总不能她说什么咱就能相信什么嘛,对吧。”
“要不我怎么跟你说要离远一点沙莎呢?这女人一看上去,就很有心计,离她远点。不过在没有百分百把握之前,我还希望你能帮我试一试美玲。”我认真的说道。
李刚不高兴道:“这个就不要试了吧,一看就知道美玲不会是那种人。”
我盯着他说:“必须要试试!不然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