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巫婆叱道。
“我已经退了一步了,大家各退一步,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为难我,你也要知道你们要付出代价!”陈科长软硬兼施。
巫婆怒道:“我佟凤鹏最不怕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好啊!那大家就死磕!”
那人又软了口气:“别别别,我呢,是开开玩笑,开开玩笑。”
“你还不走?”巫婆问他。
他支支吾吾问道:“佟总啊,你不让我们走,你又报了警。等下丨警丨察一来,大家都不好办啊。”
“成啊!那就让他们先办了你们,再办我们!”巫婆不卑不亢的说道。
“嘿嘿嘿,不是这个意思的啦,我是开开玩笑,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台阶下?我们只是上面人的工具,他们说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是没有得选择的。”陈科长无奈的说道。
这句话,是真的。
巫婆狠狠地瞪着他:“你给我过来一点儿!”
他走过来。
巫婆抓住他衣领上的无线麦克风,扔在地上踩烂了。又指着他的耳朵说道:“耳塞。”
陈科长讪笑道:“呵呵呵呵……”
“把耳塞拿出来!”巫婆怒道。“你拿不拿!你可以不拿,我可以报警。你也可以动用一切力量来查我们仓库。”
“我拿我拿。”他极不情愿拿出耳塞。
巫婆对他说道:“给我踩碎了。”
“是……”他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非常的听话。
巫婆问他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听谁命令,在办什么事?”
他说道:“佟总,这个,我不能,不能……”
“打电话,报警。”
“我说我说!这是奉上级的命令,说让我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带着那人过来这里……”
我提醒他道:“带着人过来这里,名为检查,实为捣乱。对吧?你们得多少好处。”
“好处没有多少,但这是上面的命令,上面的命令,不敢不从啊。”陈科长无奈地说道。
我问道:“那个上面派来的人还拉了一伙儿社会上的混子扮成你们的人,进来帮忙砸,是吧?”
“这个我并不知道,但我得听他的命令。刚才我跟他们会合的时候我就在怀疑这帮人究竟是不是本系统的同僚,我也不敢多嘴啊。他就给了我这个东西,让他随时和我联系。”
“他就在队伍当中吧?”巫婆问他道。
“是的。”
巫婆又说道:“如果,他们不给你钱,你才不会那么拼命。领导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要是不愿意干,他还要你死不成?除了领导的压力,还有金钱的诱惑力,你就屁颠屁颠做炮灰了,对吧。”
他不说话。
“你回去你们人群中吧,我答应你不报警也不告你。但是这个人我今天一定要会会他了!”巫婆赶走了陈科长。
巫婆问我道:“打算怎么办?”
我说:“巫婆,事情越来越糟糕,难道,你还想这样下去吗?跟他和平了算了,我们别继续斗下去了!”
“哪能那么简单!他害我损失了多少?”巫婆怒道。
我握住巫婆的手说:“可是现在斗下去,他就能让我们身败名裂啊!”
“现在已经身败了,慢慢挽回声誉吧。至于损失,无论如何都会有的!我不打算赔他任何一分钱,要跟他死磕!要跟他和好,就必须让他没有反抗能力,我们要给他多少钱?你算过吗?每个月给他的钱是今早仓库里损失的那些货物的十倍不止啊!如果我们不跟他和好,我们能为我们自己留下多少钱?原本我是觉得过意不去,可是如今看来,没有必要!”听这个口气我知道,巫婆铁定了心不跟王犇低头了。
我急忙分析着,想要说服她,毕竟,再斗下去,真会玩完的。我也不想过这种生活了,每天除了勾心斗角血雨腥风担心受怕,一点快乐也没有!以前生活虽然苦,但是每次搬完货,坐在仓库门口的椅子上看着云卷云舒,那种心情是何等惬意……
“巫婆,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与他议和么?给他一条生路,也是给我们一条活路。”我说道。
巫婆哼了一声说:“豆浆,以前我没有认识你的时候,心坚如磐石。做什么样的狠事我做不出来?就是认识了你,我变得婆婆妈妈!若是以前的我,我早就搞的他永无翻身之日了。”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拖累你了,是么?做人要对得起自己良心……”
没说完她就打断我的话:“那他这样对我们他就对得起他的良心了?跟一头冷血动物谈良心,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她的语气越来越尖锐,我有点受不了:“好!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不问,就看你做了,行了没有?”
她攥紧拳头说:“对这个人,我万万不可心软!”
议和王犇的共识化为泡影,坚决开展。硬仗号角早就吹响,只不过我太单纯了,总以为他们能够好好坐下来喝杯茶,忘了那些过往的仇恨。现在看来,必须要有一方被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才算结束。
“行,你怎么样都行!我不管了,随便你!”我不满她那种对我说话的口气,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说不管我呢?”巫婆也不高兴了。
我说:“你说过让我做决定的!我现在的决定是要跟他议和,而不是相斗!斗下去谁赢谁输你知道吗?只能是两败俱伤,这又何必呢?”
巫婆叹声气说道:“我当然知道。”
“答应我,不要老想着跟王犇斗下去了!现在你叔叔的佟氏企业的能力财力关系比我们大了何止十倍?我们如何能胜得了他?”我对巫婆说道。
巫婆闭着眼睛想了想,说道:“那是以后的事情,慢慢考虑,可是王犇不斗不行!想到他我就心生厌恶,必须要打倒他!”
我垂着头,缓缓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跟他分个胜负。巫婆,王犇的级别跟我们一样,我们如果只是和他斗,我们的确胜算更大。可是现在你叔叔站在王犇的后面,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的,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们两人都知道继续争吵也无济于事,于是都闭上了嘴,静了几分钟,那边人群又吵了起来。
我晃了晃巫婆说道:“我去把王犇拉出来,谈一谈议和的事情。接着让这些人退了,我们跟王犇谈谈,我们就是每个月给王犇一些钱,接着把假货的事情搞定,就完事大吉了。快点答应我的办法,好吗?”
巫婆想了好久,才说道:“你去吧。”
我抱了抱她:“那我去办了。”
我走进执法人员的队伍中,左看右看,一个高大身影很是扎眼。路过他旁边的时候我冷不丁地摘掉他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