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你要记住最重要一点!人家不择手段,残忍毒辣,不是我们可以想象得到的!别去蹚这些浑水!”李刚咬着牙说服我。
我说:“我今晚跟她说一说。”
“还有,咱几个好久没得喝过酒了呐!什么时候聚一聚喝点酒。”李刚说。
我说:“是啊,你选时间吧。”
“今晚吧,要不?”李刚问道。
我摇摇头:“今晚没时间,想陪老婆早点回去。累人!”我骗了他。
“随便你了!总之,这个问题,你们还是早点考虑吧!”
从李刚的办公室出来,我步伐沉重。
到了综合部,综合部部长笑嘻嘻地接过资料。对我非常殷勤。
就在我要走出综合部的时候,恰巧阮兰也进来,边走边说:“上次上交的售后服务部的材料怎么还没……”
她看到了我,怔了一下。静静的阮兰,仿佛这个世界无论冬夏变换都与她无关。
突然间,我渴望着能过这样静静的与世无争的生活。
“孟副总,你好。”阮兰对我打招呼道。
“呵呵,忙着呢?”我说道。
阮兰点点头:“对啊,有一份报告需要办理。”
“哦,那你忙。”
“好。”
我出了综合部办公室,寥寥数语,心绪杂乱。猛一回头,她也在看着我。脸一红,转头过去了……
点上一支烟,慢慢走回了巫婆办公室。
巫婆已经做完了手上的工作,抬起头来,说道:“走吧!”
我坐下来,把烟灰弹在那个盆栽的泥土里。
巫婆感到了我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我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墙上的钟。从进公司到现在,我就没有几天能好好消停过,整日都在担惊受怕中过日子。
“巫婆,我觉得,我们该想一想往后的生活。”我幽幽说道。
巫婆问:“什么往后的生活?”
我说:“我们不能再像一头公牛一样的往前乱冲了,什么时候被刺死都不知道。”
“你厌倦了?”聪明的巫婆一句话就听出了我的所有想法。
我摇摇头徐徐吐出烟雾,徐徐说道:“你说,走到最后,你死还是我死?”
她拿着笔的手颤了一下,笔掉在了地上。
良久,她看着我说道:“你死了,我不会独活。”
“没有其他的选择吗?”我问道。
巫婆说:“所有的收获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任何工作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你可以说司机开车是危险职业,但是,在路上行走的看上去很安全的行人永远比开车的司机危险系数高。”
我打断巫婆的话:“那我们能不能不要去追求那份收获!若有若无!等我们走到那一步,真的能如我们所愿?”
“那你可以退出,我自己走下去。”巫婆转过身去。
我说道:“我怕了。我怕我们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我还怕我们失去了身边的人。没有钱,那不要紧。可我不能看着你,或者我的亲人受罪。”
她没有说话。
我走到她旁边,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轻轻帮她拭去,她说道:“这些难道我就没有想过?”
我说:“我只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们的对手,全都想制造出那样的事情。这是噩梦,我们再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应验的!谁能笑到最后?就算你赢了,代价呢?可能是我死了,也可能是你身边所有人都死了!”
“你又那么断定?”巫婆很倔强,看来,说服她,不可能。
“我们的敌人,何止是王犇、毕荣?费德勒,你叔叔,他们都是什么人?我觉得我们以卵击石,要取胜。是根本不太可能的事情!”我还在希望能把她说服了。
巫婆看着我说道:“我没有强迫你,那我以后一个人去争取。你管好公司就行。”
“巫婆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我是叫你也收手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不,我不会,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放弃。”巫婆固执说道。
我喊道:“你听我一句劝!”
“我不会停手。”
我摇晃着她的身体说道:“咱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们总说王犇这个罪那个罪,一直到现在都找不出任何的证据!哪能那么容易被我们弄死?”
她摇头:“我不会停手的。”
我又点了一支烟,无奈的吐着烟圈。
看来,她是不可能愿意停手的了。
我说道:“那,我们先不要去跟他们斗,先消停一段时间,好吧?”
腾出一段时间,可以让我们去查一查,仔细地观察整个形势究竟是怎么样的。
巫婆说道:“如果你累了,想休息一些日子再出击,我答应。可如果你要我放弃,我坚决不会。”
“好!”
“如果你很怕伤害到你家人,你可以选择退出的。”巫婆用着尽量温柔的口气对我说道。
口气很温柔,话却很刺心。我生气了,盯着她说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继续问道:“我怕的是,我身边的人都死绝了!包括你!就剩下我一个孤零零。你可明白?要么我宁愿我死了!换来所有人的和平幸福!”
“哦。”她漫不经心道。
我恼怒道:“你是什么想法?觉得我胆小鬼?”
“我累了,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但我听你的,暂时先不去主动攻击,这样还不行吗?”巫婆问我道。
我愤怒地说道:“什么叫做这样还不行吗!你这是怀疑我的动机了?我这不都是为了大家好吗!”
她一扭头,转头漠然看着窗外。
“我……”突然间语塞,就不知道说出什么来了。
转身出了办公室。
天已经黑了,正合我意。吵架了还不用去跟她说什么借口,自己一个人去会会王海也好!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
发个短信给了疤脸:找多点人偷偷包围川西酒楼。
疤脸很干脆回了两个字:收到。
到了川西酒楼,一路走上去,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的地方。
接着到了今天打王海的那个包厢,里面有人。会是他们那帮人吗?我想着。
敲了敲门,有人给我开门,我的脸才露一点,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声叫道:“是他!就是这个小崽子!他娘的!”
包厢里,站着十几个身材魁梧保镖模样的人。在靠窗户的椅子上还有几个坐着的,中间的是王海,王海的旁边有一个一脸庄严的女人,看样子应该就是他的老婆,易通的话事人了吗,还有一个看上去很有派头的男人,很年轻,一脸福相气势威严年轻男人。他的手里夹着烟,对我挥挥手示意我过去:“欧富的孟总,对吧?”
我昂首挺胸走进去,他们还往我后面看着。确定只有我一个人之后,那个男人对我说道:“哟,一个人来的?胆子不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