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罂粟是丨毒丨品,国家明令禁止的,明白吗?”
怪不得这药一抹上去,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了!
医生边絮絮叨叨边给我消毒,消毒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酒精擦在伤口上,就像是用滚烫的油浇在人身上。
喊了几声后,医生冷笑说道:“被砍的时候有没有喊疼?”
“没有!被砍到的时候,没有感觉,就顾着盯着那个王八蛋了,眼睛都是红的。那个时候人是很亢奋的。”
消毒后,医生给我从新上了药。还配了一些口服的消炎药。
随后嘱咐道:“洗澡时注意点,伤口不能碰水。”其实这个医生除了态度差点,其他还是不错的。
“医生,我想问一下,我老婆什么时候醒过来!”我问道。
“放心吧,她应该没什么危险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你看她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吧?”他说道。
“谢谢你了。”
刚出来,陈姗姗疾走过来对我说道:“豆浆!佟总醒了!正找你呐!”
我噔噔噔快步跑回病房里,一进屋就扑过去抓住了巫婆的手。看着这个睁开了眼睛含情脉脉的巫婆,这是一种多美的感觉。
她那本来明亮的眼睛,黯然失神了不少。
我吻了她一下:“巫婆,你终于醒了!”
“你没事吧?”她居然首先关心我,问道。
我说:“没事,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全身都很疼……我,是不是孩子没有了……”她突然问道
我笑着说道:“哪有啊!好好的呐!”想让她恢复更好些再告诉她。
她却失神茫然的柔弱无力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巫婆,饿吗?想吃什么……”
她摸了摸我的脸说:“你疼吗?那车子从你身后先撞到了你。”
“我没事的,你也知道我壮得像头牛。”
“你为什么要裸着上身……转过来我看看。”巫婆说道。
我揣摩着巫婆的心理,恐怕她已经知道没有了孩子,可她强忍着不宣泄情绪。
我抓着她的手说道:“巫婆……你说我们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
巫婆笑着,泪水流下来:“你说呢?”
“孟建国,要不叫孟立业……不好听啊?太老土是吧,你怎么哭了呢?”
“我们的孩子,没了。”她哭着,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转头过去,略带责备的问道:“陈姗姗……是你说的?”
巫婆说:“别怪姗姗,不是她,我身体里发生了什么,我心里清楚……”
我抱住了她,眼泪滴在枕头上:“别难过了。”
巫婆的手碰到了我的伤口,手伸回去,推着我转了身。哇的大哭着又抱着了我:“是我太蠢了,低估了毕荣,低估了王犇,我对不起你……”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当初我们要大干一场的时候,我就已经想了最坏的结果……”
“豆浆……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巫婆断断续续的哭着。
“别哭了,你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
“我太傻了,想的太简单了……”
她越哭越大声,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十几分钟后,她哽咽着停了下来。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姗姗买回来的粥,在保温盒里还热着。她推开了:“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你现在的身体”我说道。
“真不想吃。”
“不吃不行的!快点!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吃怎么能尽快恢复呢。”
“我还能怀孕吗……”她忽然问道。
我说:“能,医生说对身体危害虽大,但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不过,应该至少休养一年,之后才能考虑再怀孕。”
“我睡了几天了。”
“昨晚到现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吧。”
她又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你吃完了这碗粥,我就告诉你。”
巫婆伸手过来要自己拿碗吃,可是由于太虚弱,手一抖,碗掉到了地上,粥都洒了,我急忙弯腰去捡:“没事的,我再给你成一碗。”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全身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了床上。
那个医生站在床边问我道:“怎么回事?失血过多?不应该啊,你昨晚没有好好休息么?”
我说:“昨晚一夜没睡,今早去砍人,又被砍了一刀。”
我下了床,医生想要拦住我说道:“去睡一下吧。”
“我知道了。”说完,出了房间,走回巫婆的病房里,巫婆坐起来靠在床头,冷冷的看着我。
陈姗姗说道:“豆浆,我先去公司一趟。”
她走后,我问巫婆:“你让她走的?”
“是。去帮我处理几个工作上的事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爬上巫婆的病床,钻进被窝里:“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呢?”
巫婆问:“你说说你今早干了些什么事情?”
我摸了摸她精致的脸庞说:“别生气了,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等你死了后,我就不生气了。我醒来时我知道自己没有了孩子,如果再听到也没有了你……”
“现在不是没死嘛。”
两个人紧紧抱着,像是一对刚刚在外面经历了暴风雨侵袭归巢的小鸟。我喜欢这种暴风雨过后平静的感觉,那会让你学会珍惜,因为得来不易。
“你的伤口会粘在被单上的。”
我说道:“又不是咱家的床单。”
“会疼的。”
“不疼的!躺下来,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扶着巫婆轻轻躺下来,把被子好好盖给她。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兮兮相依。
我柔柔问道:“还疼吗?”
她摇摇头:“不疼,就是没有力气。”
我说:“我们的孩子确实没了。”
“我知道。”
“等明年,我们再要一个,好吗?”
巫婆乖乖地点点头:“嗯。你知道么,这个孩子不同的,他不仅是我们的孩子,他还寄托着我对弟弟的愧疚。”
“你有弟弟?没听你说过啊?”
“是的,你第一次听我的名字是不是觉得是个男人的名字?”
“佟凤鹏,的确啊,第一次听时候是这样认为的,外加上你残暴的性格,还真的挺配你的名字的。”
“我残暴么?”
“以前是,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
“我还嫌自己不够残暴呢,我母亲怀孕的时候,是异卵双胎。”
“啥是异卵双胎啊?”我听的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