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想,东道主应该是请客的,现在客人都到了,而且今晚的寿星也都到了,他自己反倒还没到,怎么能这样呢,一般情况下,他应该是第一个到的才对啊。不过,我只是这么想,并没有和别人说。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应该是有人前呼后拥地来了。当脚步声临近我们包房的门口,一下就安静了,显然是很多人到了门口处后都站住了,没有进来,而是等着什么人先进。同时,我们包房里的人也都已经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非常健硕的男人走了进来,走路也很很矫健,但是看年龄至少也要50岁上下了,可以想象得到他年轻的时候会是一个多么强壮的人。即使到了这般年纪,依旧看起来威风凛凛。
‘给龙二爷请安。’在猫姐的带领下,全包房的男男女女共同恭敬地说道。
我也跟着小声附和了一句,那个龙二爷目光像鹰眼一样犀利,扫视过来,在我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随后又扫视其他人。但是即使这短暂的停留已经让我感到有些颤抖,那种眼神是一种男人对女人欲望的眼神。
那个龙二爷径直坐在了猫姐旁边早就留出来的位子上,猫姐顿时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咪把自己身体最柔软的部位贴了过去。我这才终于明白,难怪猫姐可以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社会人面前呼风唤雨,难怪坤仔在她的面前不敢有一丝顶撞。记得以前听人说过,男人靠征服世界来获得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获得世界。我一直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遭遇,见了越来越多的丑恶事情,我深深感到一个女人的地位和她的男人密切相关。男人就是女人的靠山,再能干的女人如果跟了一个懦弱的男人,她也会被人欺凌。至于没有男人的女人则很容易成为所有男人的目标,当然,这当中有真心实意要与女人白头偕老的,更多的是要占了便宜,满足了身体上的欲望后开溜的。所以,一个没有靠山的女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很难的。比如现在的我,如果我身边也能有一个像龙二爷这样的男人,还会有谁敢这样放肆的看着我。
那顿饭是在众人对龙二爷的殷勤献媚中度过的,吃完之后,猫姐就跟着龙二爷走了,大家都是躬着腰送走他们的,就像奴才们恭送主子一般,我本不愿意那样躬着腰,但是也不得不那样。”
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可是看着这本日记,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想不到孟瑶这样一个本来应该天真无邪的在象牙塔内快乐生长的学生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感到惋惜心疼的同时,更加好奇接下来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这个神秘的女孩儿身伤,我继续往下看。
“2月7日,多云,今天坤仔又来向我要钱,他已经是第三次朝我要钱了,而且越要越多,这次居然张口就要三万元,我辛苦攒下来的钱是要以后上学和给爷爷奶奶的,可是这个混蛋威胁我,如果我不给他钱就要把我的那些照片发给我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看,到那时候我就没办法上学了。我真的有种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2月8日,晴,我找到了猫姐,恳求她帮帮我,让坤仔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把那些照片要回来。我从来没有像那样哀求过别人。猫姐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冷冷的说:‘如果你真要我帮忙,我倒是恰好能给你一个机会,不过那是一条不归路,一旦你走了进去,以后就没有退路。’
她说完这话,我吓了一跳,此时猫姐的眼神像一只毒蛇一样,没有一丝感情,我知道,她绝不是危言耸听。
见我有所犹豫,猫姐忽然又笑了笑,说道:‘其实没有我刚才说的那么可怕,我们哪个人走过的路又可以轻易回头呢?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买不到后悔药,无论做了什么,都只能往前看。’
我试探的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坤仔和他那样的人就再也不会来纠缠我了?’
猫姐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不只是他们,就算是龙二爷都不敢纠缠你。’
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她的话决不是开玩笑,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就算坤仔那样的小流氓可以被轻松摆平,可是像龙二爷那样的人物又怎么会轻易被……我问道:‘可是,我凭什么……’
‘凭你的男人。’猫姐说道,‘那是一个就算借给坤仔一百条命他都惹不起的男人,至于龙二爷也不敢。’
‘会有这样的男人么?’我问道。
‘当然有,不过一旦你成为了这样的男人的女人,你就无法再回到原来了,你必须永远跟着他,不能背叛,更不能离开。就像我跟了龙二爷后,我就不可能再回头,当然只要你安分的跟着他,自然也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且你不用再伺候别的男人了,更不用再抛头露脸的来赚钱,你甚至可以给所有男人脸色看,包括我,至于坤仔,以后他见到你就会像耗子见到猫一样。以前你所得不到的钱,在他那里可以轻易拿到,你的一辈子都将远离贫困,只是,你将不能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感到非常害怕,得到的越多,付出的越多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如果我真的能如同猫姐所说的那样轻易获得我想要的这些,那么我要来交换的仅仅是我对那个人的忠诚么?
看出了我的纠结和迟疑,猫姐并没有生气,她依然娓娓的说道:‘你不用马上就给我答复,可以回去多考虑几天,有结果了告诉我就成,这将是你一生中发生的最重要的一个转折,一旦决定,就不能更改。’
‘如果我决定后,一旦后悔了,那会怎样?’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死。’猫姐似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没有在说话。我当时似乎感觉得到,她那一眼虽然是看我,但是也似乎是在看曾经的自己,想必以前在她跟着龙二爷的时候也和我一样吧。”
看到这里,我不禁在想,女人真的一定需要一个男人去依靠嘛,可能孟瑶这样的女人是一定的,但是我认识一个女人,她绝对不需要。
我很好奇猫姐到底把一个怎样的男人介绍给了孟瑶呢,打开新的一页:
“2月10日,多云,今天又接到了坤仔的电话,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我家的地址,他说如果我再不给他钱,就要把我的那些照片寄给我的爷爷奶奶,让他们知道我在外面都干了什么。我一个人无助的哭了很久,泪水流干了之后,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找猫姐。”
“2月11日,晴,我告诉了猫姐我的决定,猫姐把我带到了上次去的那个会所,她告诉我今天我要见的人是叫做范彪的人,大家都叫他彪爷。让我见到他就叫彪爷就可以了。进了会所的包间,我本以为彪爷就在屋里等着我,但是并不是,屋里有一个大概三十几岁的女人,看穿着像是这家会所的客服经理,样子很沉稳,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猫姐让我叫这个女人虹姐,让我跟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