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啦吧唧的流着哈喇子看着她，目不转睛，这女人，太忒娘的给劲儿了。
“我刚才出办公室转了一圈，听到了许多关于你好朋友陈姗姗的不良影响的话。”巫婆佟突然说道。
“有什么不良的呢？”
“陈姗姗，以前做过什么？”糟了，毕副总那个老混蛋，一定是知道了陈姗姗以前是在夜店干过，然后把这个事情散播出来，传得办公室里人尽皆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陈姗姗做那个形象代言，这老犊子也太狠了。
我和阮兰那么努力让陈姗姗上来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可怜她，另一个是觉得在公司里，有那么一些自己人无论办什么事都能顺利一些。至于我另一个私人原因，就是，阮兰高兴，我就高兴。就是她一句淡淡的谢谢，都值得我手舞足蹈好几天。
“报告佟总，姗姗，以前是陪酒的。”当你面对巫婆佟的时候，无论任何事情都没有隐瞒的必要，这是我经过无数次惨痛经历而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陪酒的？和公关部的陪酒有区别不？”明知道，还刨根问底的要我说出来。
“有一点点小小的区别……”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个是谁告诉她的？不会是莫良昕那家伙抖出来的吧。
“逢场作戏嘛，和莫部长去喝酒偶然认识的。”
“偶然认识的？”
“是偶然认识。后来又，后来又偶然来我们公司应聘……就……又偶然进了公关部……”这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能骗得过巫婆佟。可我也不能说是为了阮兰或者其他真实的原因啊。
“这‘偶然’，好像写小说一样的‘偶然’，对吧？然后现在‘偶然’成了你女朋友，是吗？”
“不，我和她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甚至，普通朋友都不是，只是，佟总……她家人出意外全死了，才沦落成那样，然后我见了后，觉得她可怜……”
‘乓’一沓文件拍在桌子上：“你以为欧富是收容所吗？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是不是都要收进欧富来？”那么凶做什么？以前你不是早已经知道是我和莫良昕把陈姗姗安排进公关部的吗，那时你也没那么生气啊。这阴晴不定的恐怖巫婆。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平静了一点，继续说道：“我一直都在留意姗姗的表现，她在公关部的口碑也不错啊，虽然没有毕业证，虽然是走后门进来，可是一个人只要有实力，有资格胜任那份工作，还需要什么学历呢？还要查她怎么进来么？我也不是那种迂腐枯朽的死脑筋，英雄不问出处，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这都不影响她成为我们产品的代言人。可是你也知道，竞聘的人很多，流言一出，还让陈姗姗来当，同事们势必不服。再者，陈姗姗以前接待过的客人，假如有认识她的，见到我们的广告，别人怎么评价我们殴富？在外面打广告，客户们一定质疑我们殴富为何找了一个陪酒小姐做形象代言？”
看来，这个形象代言人，是没戏了。我叹气道：“佟总说得对，只怪陈姗姗无福了。”
她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哦，是的，就算陪酒那天，也只是喝酒。”她干嘛刨根问底问这个。
巫婆佟摸了摸下巴，缓缓道：“那倒也未必没有办法！至于公司里的流言蜚语，谁爱说让谁说去，妒忌的人多了去，难道你杀得完吗？只要陈姗姗不发表任何意见，以后慢慢就会平息。外面的客户有人认识陈姗姗，我看也没几个能认出她来，再说陈姗姗以前陪酒也不会用自己真名去给人家称呼吧？我看过了你的广告创意，有一个关于一对情侣户外探险遇到火灾的创意不错，到时做广告让陈姗姗戴副冷酷的太阳眼镜，既配她那张脸，也让她陪酒过的客人不能认出她来。你说怎么样？”
我高兴道：“佟总，这么说，您是认定了要我的广告创意了？”
“我说过的话，难道像你一样闪闪烁烁随随便便的？你的广告，的确很不错，以前把你流放到仓库，真是浪费了你，好好干吧。”
我大喜。我心里对巫婆佟，也真的很矛盾的，既痛恨她的无情狠毒，又喜欢她的公私分明。“谢谢佟总赏识！”
“你把那个广告创意，好好解释给我听听。”
“一对大学生情侣在暑假野游，误入一片深山野林，不料遇到意外，树林着火，把俩人困在中央，救火车都开不进来，消防员也没有，后来有人提议打开公司的欧格兰空调，结果凉风袭来，大火被灭，情侣最后得救，相拥在一起。很多细节当然还要慢慢改。例如大火是如何引起的，空调在山上是如何启用的……”
巫婆佟打断我的话：“尽管听起来不是很完美，不过至少比那帮傻子的什么什么对着屏幕喊叫只要九九八！自吹自擂自己公司的产品有多强的广告好得多。”
我跟着说道：“的确，那些家伙的广告创意我也看了一些，我觉得他们的广告如果做出来后，那种效果是相当恶心的，就好像一个男人喝点酒后总在大吹特吹自己的能力有多强一样的低俗！”
“你现在不低俗吗？”巫婆佟骂道。
“那，我本来就是这么觉得的。”
“比喻很低俗，可也很贴切。公司选择自己的女员工做形象代言人的初衷是既让公司省钱又能让员工们完善自身更上一步。可你这个广告，必须要一男一女两个模特啊。这样吧，女的定为陈姗姗，男的就你吧！”巫婆佟语出惊人。
“啊？我？”我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乐意？”
“不……不是，我可以吗我？”
“那算了！既然连你自己对你自己都没信心，那我又怎么能相信得了你？”
“有，有，我有信心！我信心百倍！”我嚷道。形象代言人，好处多多，不止有钱，以后升职什么的都比人家有优势！我干嘛不做啊？“谢谢佟总赏识，谢谢佟总慧眼如炬！谢谢佟总提拔！”
总部的指示，竞聘不应该单单在公司内部进行，也要适当吸收新鲜的血液。表面看起来公平无比，可谁会知道，巫婆佟会一手遮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唉，怪不得每个人都恨不得削尖脑袋往上爬，原来上面的空气如此清新。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纷纷向我投来表示不幸的目光，唯独莫良昕是个异类，一听到我被佟总经理召见，可急了，也不知道他是希望我被撤职呢？还是希望我好好干下去。
“老弟，怎么样怎么样？”莫良昕迎上来。
“没什么啊，不就说了她一句坏话吗？难不成她还能因为一句话开除我？”我笑道。
“哎……吓死我了啊，老弟，在这里得罪谁都不怕，可那个佟总可得罪不起啊！下次你可小心了。”莫良昕拍着我后背，语重心长的关切说道。
“谢谢老哥关心。”
坐在办公桌前，临下班时心血来潮，约阮兰一起吃饭，从微信上发了几个信息过去，她只回了一句：对不起，下次好吗，我今天有点事情。
我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几分钟后，莫良昕绕到我旁边，看到手机上我和阮兰的通话记录，干咳两声说道：“老弟，人家是天鹅，怎么与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同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