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微微一笑,这里又不是公园绿地,空气质量能好到哪去?
不过,杜鹃并不说破这些,对于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没有必要刨根问底。这就是一个人的涵养问题了。
微微一笑后,杜鹃道:“那你继续透气吧,我先走了。”
说完,杜鹃转身向着步行街一头的马路走去。
魏萧看着杜鹃离去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后又追了上来,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山鹊吧。”
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上,两人一开始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在出租车司机打开了收音机,播放着不知名的国外音乐,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两人没有话题的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后,魏萧主动说道:“那个,关于疾风的事,你知道多少?”
其实魏萧追上来,主要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一提到疾风,杜鹃的表情瞬间变得欣慰起来,语气明显高兴地道:“我能知道什么呀,还不是听你们回来后对我说的那些,我还想想听你详细地多说一些呢。”
说到这里,杜鹃又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疾风居然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本以为自己是个命苦的人,现在才知道,老天对我不薄,我现在真的很满足。”
杜鹃所说的命苦,一是疾风的死,另一个就是山鹊的功能问题。而现在,自己怀了孕,疾风又活着,令杜鹃颇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实际上,既便是现在这样,杜鹃的情况仍然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是不幸的。然而,正如前面就已经说过的那样,先把人置于失望的谷底,再满足她的一些小小愿望,就可以使情绪出现强烈的反弹,获得极大的满足。纵使这种满足下的生活,仍然是不幸的。
魏萧要说的关于疾风的话题,显然不是这些。看到杜鹃满足不已的表情,魏萧很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说下去。
杜鹃是个聪明的女人,感慨了一番后,很快意识到魏萧突然主动说起疾风,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隐情。一想到这里,杜鹃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关于疾风的?”
魏萧已经不想说了,便回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杜鹃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毕竟疾风是她的亲弟弟,当初在得知疾风的死讯时,杜鹃伤心欲绝,从那以后性格大变,可见其悲伤程度。得知疾风还活着消息,杜鹃兴奋得好几晚都没睡好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岂能容许关于疾风的问题有任何模棱两可的地方?
尽管魏萧已经不想说了,但架不住杜鹃的一再逼问,最后只好说道:“疾风知道我们的事。”
杜鹃听得愣了一下,不解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萧看了杜鹃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好像一道晴天霹雳,令杜鹃顿时呆住了。
当时疾风是特意把魏萧叫到一边,两人私下里说的这些事;因此除了魏萧之外,其它人对此完全不知情。回国后,虽然睡魔、李海龙、幽灵都七嘴八舌地对杜鹃说着疾风的话题,但只要魏萧不说,杜鹃就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过了许久,杜鹃才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魏萧便把疾风前段时间回国,暗中看望父母和杜鹃夫妻的事说了一遍。
随着魏萧的叙述,杜鹃的表情越发变得难堪,白净的脸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认命一般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终于,魏萧说完了,杜鹃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已是惨白得毫无血色。过了好一会儿,杜鹃才问道:“疾风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魏萧扭头看向杜鹃,道:“没有,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鹃用力摇着头道:“你不用骗我。做出这种事,我这个姐姐在疾风的眼里一定很下贱,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魏萧伸手盖在杜鹃的一只手上,恳切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骗你。其实疾风一开始也很震惊,但事后通过你和山鹊的谈话,知道了山鹊的问题,最后也就想通了。当然,这其中过程可能会有一些心理斗争,但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疾风在这件事上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之所以疾风特意找我谈这件事,是明确地告诉我要恪守承诺,否则的话,他就会第一个和我翻脸。”
听魏萧说完这些,杜鹃这才睁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魏萧道:“你说的,是真的?疾风真的不怪我?”
魏萧点了点头:“真的,他真的不怪你。其实我一开始就这件事该不该告诉你,也是犹豫不决的,又实在是架不住你的一再追问,就只好实话实说了。不过,这件事你知道也好,毕竟你是直接当事人,大家都不是小孩子,都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如实相告在我看来比较好。”
听得杜鹃点了点头。
魏萧则在说完这番话后,把手从杜鹃手上拿开了。
过了一会儿,杜鹃突然问道:“这个孩子,你确实不会把他从我们夫妻身边夺走,是吗?”
魏萧:“当然,这也是我们当初的约定。”
杜鹃抿嘴笑了一下,既是欣慰,也是为自己的杞人忧天。
不过,说到孩子,魏萧不由得涌起了好奇心,也不知道杜鹃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了。
便问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能摸摸吗?”
以两人的特殊关系,魏萧又是孩子的父亲,这一问实在有些多此一举。从这个问题就可以看得出来,不光是杜鹃在小心翼翼地处理两人的关系,魏萧也是同样的情况。
轻笑着点了点头,杜鹃主动撩起黑色西装上衣的下摆,并且把里面的衬衫也抽了出来,露出小腹。她坐在司机后面的座位,衣服撩起得又不高,因此并不担心被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
魏萧便伸手到杜鹃的小腹上,轻轻地摸着,摸了许久也没摸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呢?”
惹得杜鹃又好气又好气,打了魏萧的手背一下道:“才一个多月,你要是能摸出什么感觉就怪了!”
实际上,杜鹃在听到魏萧说想摸摸肚子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什么也摸不出来。但是,她又觉得如果不让魏萧摸,可能会使魏萧觉得自己太绝情了,有些过河拆桥的意味。因此才上演了这一出闹剧。
打了魏萧的手背一下后,杜鹃就把衣服放下了;魏萧也识趣地把手收了回来。
一个小时后,魏萧从某空军医院走了出来。
山鹊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主要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按医生的说法,再昏睡几天自然就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