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朝国头目也不例外,听邹殿英说完后,朝国头目愣了愣,随后就叫道:“你这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竟敢污蔑我们崇高的伟大领袖,死有余辜!!”
邹殿英等对方叫完了,再次慢悠悠地问道:“说,你们用什么东西和苏俄解放军交易?”
既然对方是个顽固不化的傻逼,也就没必要对他说那些正常人的脑袋才能听得懂的道理了,还是回到初衷,继续提问吧。
朝国头目仍然叫嚣道:“我是朝国人!我要求与驻华夏朝国大使馆通话!在与朝国大使馆通话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如果你们对我严刑逼供,将导致朝国和华夏的关系出现裂痕,这种严重后果是你们根本承担不起的!!”
邹殿英咂着嘴道:“好严重的问题啊,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直接把你们杀人灭口吧。反正你们被我们抓到这件事,你们的朝国根本不知道,杀了你们,你们的国家也绝不会朝我们国家要人。如此就完全避免了两国关系受到影响,又除掉了你们这些祸害,真可谓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啊。”
邹殿英说得轻描淡写,这个朝国头目却是听得浑身冷汗直流。原因在于邹殿英说的这些,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自己真要是被华夏方面秘密杀死,做贼心虚的朝国当然不会朝华夏要人。那自己死的可真够憋屈的,连个名份都没有,将永远挂在“失踪”特工名单上。
原以为对面这个自始自终没碰过自己一根指头的人,会心慈手软,会被自己那一番外交言论吓到。万万没有想到,这人远比打自己的这个更黑,更狠!打自己这个不管怎么说,只是让自己皮肉受苦,这个可倒好,直接要把自己杀人灭口!
真是没等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可是,如果自己招了,那问题只会更严重。回国后肯定会被秘密炮决,然后全家人都跟着自己受牵连。
邹殿英早就料到这个朝国头目心中的忧虑,此时继续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个就是我前面说的,把你宰了,你的国家肯定不会朝我们要人,从此你就永远处于失踪状态。不过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被扣上投敌叛国的罪名,导致你的家人跟着受牵连,最轻的处罚,我想应该也是集中营改造吧?”
朝国头目听得心里一惊,他刚才只想到了自己一旦被华夏方面杀人灭口,将会永远挂在“失踪”特工名单上,却疏忽了邹殿英所说的第二种可能:投敌叛国。
确实,在朝国这样的国家里,人人自危,什么事情都可能因为上面一句话扣到任何人头上。这个“上面”可不只是最高领导,也可能是上级部门,或者仅仅是某个上级领导。比如看自己媳妇长得漂亮,心怀歹意而以此威胁,这完全有可能。
想到这里,朝国头目终于稳不住阵脚了,问道:“第二种可能是什么?”
邹殿英:“第二种可能就是,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们为你办理一个新的华夏居民身份证,再给你一笔钱,使你以一个新的身份在华夏隐居下来。和第一条路一样,你仍然永远挂在你们国家“失踪”特工的名单上;不一样的是,你还活着,而不是死了。”
朝国头目听得怔愕半晌,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我怎么能相信你们?”
话中之间: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谁能保证你们不会仍然把我引渡回朝国?
邹殿英:“把你引渡回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贰.五.八.中.文網而且,你也没有其它选择,除非你想死。”
朝国头目又低头想了想。如果自己不肯招,那就相当于选择了第一条路,被华夏秘密处决,而且自己的家人还很有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祸害。如果自己招了,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引渡回国受死,家人同样跟着受牵连;另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却是从此隐姓埋名,在华夏做个富足翁。
只是亏欠了家人,不知他们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承受怎样的命运。
邹殿英看了看低着头痛苦不语的朝国头目,知道对方现在正处于难解的矛盾之中难以抉择,这个时候催得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会使其认为自己没有诚意,继而直接拒绝招供。
便站起身,说了一声:“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
说完,向靠坐着桌子的魏萧使了个眼色,魏萧会意,转身和邹殿英一前一后走出了审讯室。
“科长,你觉得他有多大的可能招供?”走出审讯室,顺着走廊又拐了个弯之后,魏萧这才问邹殿英。(虽然身处国安部,但绝大多数的职员并不知道第七工厂,因此称呼邹殿英‘科长’更妥当)
邹殿英:“大概六成,或许还要再低一些。”
魏萧:“这么低?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邹殿英点了点头:“是啊。毕竟他的家人都在朝国,这是他最大的顾忌。”
魏萧:“如果我们能设法把他的家人营救过来就好了。”
邹殿英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他的家人应该都在平壤吧,时刻为了防止美韩暗杀他们的伟大领袖而戒备森严的城市,想把他的家人从那座城市里营救出来,不是一般的困难。”
二人这时已经走到走廊的一端,站在窗前俯看着周边的城市建筑,和公路上的车水马龙。
过了一会儿,魏萧道:“其实我在想,万一他的家人不在平壤呢?那就容易多了。”
邹殿英扭头看了魏萧一眼,随后把目光又投向窗外,道:“你说得对,这个问题确实应该核实一下。”
转而,邹殿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其它人,这才说道:“实际上,接下来我们正好有个要去朝国执行的任务。贰.五.八.中.文網”
魏萧哦了一声,有些诧异地道:“去朝国执行任务,是什么任务?”
邹殿英微微一笑,卖着关子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他怎么说。”
下一刻,两人再度回到审讯室,朝国头目仍然颓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沉默不语。邹殿英和魏萧互相看了一眼,问韩国头目道:“五分钟时间到了,说出你的选择。”
朝国头目没有任何反应,仍然低着头,半晌之后才抬起头看着邹殿英道:“我的家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就算你们信守承诺,可一想到我从此以后就与家人永远隔绝,不知她们会因为我的失踪而承受怎样的苦难,我就……”
说到后面,朝国头目说不下去了。显然,他不想死,但又割舍不下家人。虽然脑袋被洗得跟个白痴没什么区别,但还算有情有义。
邹殿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翻着问答记录,一边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家人住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