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戴诗雨是边走边说的,话说完,人已经走出了休息室的走廊。
整个过程,如果有外人看见,会以为戴诗雨只是来找魏萧谈公事的,根本想不到两人是在约会。
这也是戴诗雨想要的结果。
魏萧当然不傻,知道戴诗雨不想让其它人,尤其是国安部的人知道两人的关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此在戴诗雨走后,魏萧也连忙退回房间。
在房间里伫了一会儿,魏萧有些矛盾,到底该不该去赴约呢?
按照真实意愿来说,魏萧其实是想去赴这个约的。毕竟戴诗雨对自己的帮助很大,两人又几次出生入死,就算抛开那层特殊关系,两人也应该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没有理由不去赴约。
可就是那层特殊关系,让魏萧迟疑不决。
思来想去,算了,反正自己都已经答应了,况且正如杜鹃说的那样,只是吃个饭而已,是自己想多了。
便简单收拾了一番,走出休息室。
国安部的地下停车场分为两层,戴诗雨的车停在第二层。
一般来说,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图省事方便,把车子停在第一层。由此,第二层的车辆就很少,只有稀稀两两那么十几辆,电梯门打开后,魏萧扫了一眼,就看到戴诗雨坐在一辆黑色的雅阁里。
和她身上穿着的一身黑色衣装,倒是十分搭配。
戴诗雨月薪万元左右,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补助和奖金,作为一个单身女性来说本来就挺富足。加上前段时间在中东陪同魏萧执行了数次任务,得到二百三十万的任务奖励,因此便全款买了这辆九代雅阁。
看到连戴诗雨都有车了,魏萧不由得又是一番感慨。自己户头上存着一千多万,名下却连个摩托车都没有,这日子过得可真够紧巴的。
感慨了一番,魏萧径直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车里。戴诗雨也不说话,直接开动车子驶进升降梯,升到一层后驶出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戴诗雨一直只字不言,两眼看着前面的车辆和路面,也不看魏萧一眼,就好像魏萧是个透明人一样。
不得已,魏萧只好自己没话找话,咳了一声后说道:“你好像很喜欢黑色。”
戴诗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西裤和黑色开领衫,回道:“好像是的。”
魏萧:“黑色象征着神秘,看来你似乎不想被别人了解自己。”
正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魏萧只是想随便闲聊几句,缓解一下车里的沉闷气氛,怎知这句无心的话,却是让戴诗雨瞬间想到自己的家庭。
戴诗雨的脸顿时冷了下来,道:“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
魏萧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戴诗雨,戴诗雨的目光仍然看着前方,一张俏脸冷若冰霜。看得魏萧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只好不再出声。
两人就这样一路闷声不响,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终于驶入一家24小时专营的地下停车场。
戴诗雨还是不发一言,停车熄火,之后就下了车。贰.五.八.中.文網魏萧总不能自己呆在车子里,只好也随着戴诗雨下来,再随着戴诗雨走出地下停车场,来到一家装修相当有档次的西餐厅。
叫了两份牛排,水果沙拉,红酒,法式鱼子酱,意式蔬菜汤,之后两人就开动刀叉。这应该是魏萧这辈子吃过的最沉闷的一顿饭,整个饭间,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结帐的时候,魏萧打算付钱,戴诗雨直接把侍者叫到自己身边,掏出信用卡刷卡。魏萧见状,只好把已经掏出来的钱夹又揣了回去。
侍者走了,戴诗雨看向魏萧,终于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话:“陪我走走好吗?”
对于这样的要求,魏萧当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两人便离开西餐厅,顺着马路走在人行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下去。
走了好几分钟,戴诗雨仍然是一句话也不说,魏萧前面被戴诗雨说了那么一句后,学乖了,也一句话不说;一对闷葫芦就这样信步走着,伴随着身边疾驰而过的各种车辆。
魏萧知道戴诗雨肯定有心事,而且应该是烦心事。但是,戴诗雨的性格,魏萧搞不懂,时而对自己热情如火,时而对自己又冷若冰霜;不一定自己哪句话没说对,就会惹得戴诗雨发脾气。
眼下的气氛虽然沉闷,但总比惹戴诗雨发脾气好。
就这样走了几分钟后,两人走到一家酒吧门前,戴诗雨看着酒吧的招牌停了一会儿,随后就走了进去。魏萧只好也陪着她走进去。
径直来到酒吧的吧台,坐在高脚凳上,戴诗雨连着叫了五杯鸡尾鸡,都是用伏特加,白兰地等烈性洋酒调的那种,当叫到第六杯,戴诗雨端起杯又要喝的时候,魏萧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了下来。
“我要喝酒,你别管我!”戴诗雨推开魏萧,继续端起酒杯。
魏萧伸手按住酒杯:“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戴诗雨不满地看着魏萧,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是我什么人啊,管着我?你是我什么人?你说!说啊!”
这话真是让魏萧不好回答。说是同事,两人在工作上更多的是对立关系(监察科负责调查国安部所有人员的赎职腐败等行为);说是男女朋友,显然更不靠谱。
魏萧看着戴诗雨,半晌之后回道:“我是一个关心你的人。”
“关心我的人?”戴诗雨笑了,笑得明显有些惨淡:“如果我说,我不需要你关心呢?”
刚说到这里,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似乎看到有隙可乘,走上前来说道:“朋友,这位女士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还是离她远一些比较好。”
在京城,晚上来酒吧这类地方消费的人,大多都是报着一夜艳遇的想法来的。而华夏官方常期以来的对外国人的各种优待行为,导致华夏这个国家的女人们,往往都觉得外国人各种高大上,这种倾向在年轻女性当中尤其明显,并且人数在逐年增加。就连看到黑人,都觉得比自己国家的男人好,傍个黑人泡友都觉得自己倍有面子,觉得会令别人羡慕不已。
在这种氛围下,外国人在华夏的各种夜店场所可谓如鱼得水,夜夜新郎,比皇帝还要性福。而且这些华夏女人们,别看面对自己国家的男人时各种挑剔,各种看不上眼,但当面对外国人时,顿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但没有了任何要求和挑剔,反而生怕对方看不上自己。招之即来,挥之却去,心甘情愿做外国男人发泄的工具,乐此不彼。
民族自尊心和荣誉感丧失至此,达到华夏有史以来最低贱的时代,这与官方的不作为和乱作为有着直接的,必然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