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问邹厂长是谁,也没有表现出困惑的神情,如此看来这个中校肯定就是邹殿英所说的那个人了。
魏萧这才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那个视频播放器。
在魏萧把手伸进裤兜里的时候,正百无聊赖看着魏萧和孙营长对话的德国和瑞典士兵,连忙把怀里抱着的突击步枪端起来,枪口直指魏萧,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式。
原因还是中东的人体丨炸丨弹事件太多,这两个士兵的紧张表现尽在情理之中。
看到魏萧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貌似数码产品,这两个士兵仍然没有放低枪口,孙营长见状只好向前走了几步,他听到魏萧说出“邹厂长”这三个字,就知道魏萧肯定是和邹殿英关系非常亲近的人,因此对魏萧已经倾向于信任。
不过,德国和瑞典士兵并不知道刚才魏萧和孙营长说了什么,见到魏萧手里拿着不明物体,而孙营长又要过去,瑞典士兵急忙对孙营长说了几句英语,意思是让孙营长不要轻信对方,我们会叫拆弹专家过来看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确定没有危险后你再过去。
孙营长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虽说知道邹厂长这三个字的人应该是和邹殿英关系非常亲近的人,不过,也不排除国安部高层信息走漏,导致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邹殿英的身份。况且,外来人员想要和维和部队官兵接触,确实需要经过相关的安检程序才行。
便对魏萧高声说道:“不好意思,需要进行一下例行的安检,请稍等片刻。”
魏萧抬头看了看头顶脸盆大的太阳,对孙营长道:“没问题,不过,能不能给我拿瓶水,这里真的很热。”
孙营长便让身边的五级士官去拿,五级士官转身跑进营里,过了一会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抛给魏萧。
魏萧打开矿泉水瓶,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浇在头上,给要被烤熟了的身体降降温。
又等了五分钟左右,一个穿着臃肿的丨炸丨弹服的人从营里走了出来。瑞典士兵对这个人,也就是拆弹专家说了几句什么,又指了指魏萧这边,拆弹专家便向着魏萧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离着魏萧还有三米,拆弹专家用英语对魏萧说道:“请把你手上的物体放在面前的地面上,之后后退五米,谢谢合作。”
魏萧无奈地耸了耸肩,按照拆弹专家的要求把播放器放在地面上,随后向后退了五米左右,站在那里看着拆弹专家。
拆弹专家回头看了看营门那里,德国和瑞典士兵仍然手持突击步枪指着魏萧,拆弹专家这才回过头,向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在播放器面前蹲下,左右看了看,随后伸手把播放器拿了起来。
见拆弹专家要按播放器的按键,魏萧连忙用英语说道:“请不要对这个播放器进行操作,里面的信息只能给孙营长查看。”
拆弹专家看了魏萧一眼,便放弃操作,把播放器拿在手里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转过身,对孙营长用英语说道:“我看不出这个数码产品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最好能够先确定这个人的身份,然后再操作这个数码产品。”
这话倒是提了孙营长,连忙走到岗亭里拿起电话,拨打邹殿英的手机。
国际长途,接线费了一番功夫,最后电话接通了。
邹殿英还是一如既往,对陌生号码只接通,不主动说话。
孙营长对着电话道:“殿英,是我,老孙。”
一听孙营长的声音,邹殿英顿时爽朗地笑了起来,这其中原因之一是听到至交好友声音的欣喜,原因之二,他知道孙营长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魏萧已经到了。
便对孙营长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放心,他可以信赖。相关情况都在播放器里,你看过后就知道了。其它不方便说得太多,国内现在有点波澜。”
虽然话说得很隐晦,但孙营长还是听得出来,魏萧不但值得信任,而且还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是邹殿英特意把他派到自己这里来的,不然不能一打电话,还没等自己说下去,邹殿英就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而且具体情况还不明说,而是要自己看那个播放器。说明邹殿英意识到可能有关部门在盯着他,通话有可能被窃听,因此故意不在电话里说太多。
两人又寒喧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孙营长走出营门,来到拆弹专家面前接过播放器,又看了魏萧一眼,走到一边,打开了播放器。
视频不长,大约也就三分钟,没有声音,应该是配的字幕。随着视频的播放,孙营长的眉头渐渐紧锁起来,神情也越发变得凝重。
最后,当视频播完的时候,播放器突然发出滋地一声轻响,冒出一股黑烟——自动烧毁,里面的视频也被烧掉了。
吓得几米外的拆弹专家一惊,还以为这是新发明的丨炸丨弹,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见除了冒烟之外再没有其它状况,拆弹专家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魏萧看到这里也是呆了一下:怪不得厂长强调我一定要把这个视频播放器交给他的至交好友看,连我自己都不能看,原来只要看过一次就会自动销毁,不留任何证据。
手里紧攥着烧毁的视频播放器,孙营长叹了口气,又不无愤慨地暗自摇了摇头,这才看向魏萧道:“剃刀,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放心,在我这里你是绝对安全的!”
之后,又经过拆弹专家搜身,确定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后,魏萧随着孙营长和三级士官走进了维和部队总驻地的营门。
德国和瑞典士兵这时早已经把枪口从魏萧身上挪开,在魏萧走进营门的时候还向魏萧点头示意了一下,魏萧也同样还礼。
在联合国维和部队驻地就是这样,众多的士兵来自不同的国家,相处的时候总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以免由于习俗或是历史仇恨等原因擦枪走火,甚至闹出火拼的场面。
在三人往华夏维和部队营地走的过程中,孙营长一直面色凝重,没说几句话,倒是旁边的三级士官的话挺多,对魏萧问这问那。显然,他并不知道魏萧的真实身份,或者也可以说,对魏萧的了解基本上等于零。
三级士官:“剃刀是你的代号吧?听着就很酷。”
魏萧对他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三级士官:“我叫王伟,认识你很高兴。”
说着,王伟对魏萧伸出手。
魏萧也伸出手和王伟握了一下后说道:“我也一样,还请多多关照。”
和其它国家维和部队的营地基本上大同小异,华夏维和部队的营地也是主体由几座活动式营房构成,在营房的外墙和房顶拉着沙漠伪装网,从高空看下去和沙漠融为一体,很难分辨。在营房的前面,是一片操演场地,有各种单双杠等器械,在场地一边是移动厕所和露天淋浴间。
整体而言虽然比不上固定军营那样规范,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带着魏萧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之前,孙营长找了个理由把王伟支走,之后打开办公室的房门,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先让魏萧坐下后,孙营长来到桌子后面也坐了下去,倒了杯茶水递给魏萧,随后说道:“这件案子,上头的做法真的是太令人心寒了,明明在劫机过程中你杀了四名叛变的中n海保镖,虽然没能救下伊拉克总统,但至少也应该获得表彰;却把劫机的黑锅扣到你的头上,让功臣落泪,太让人心寒了,太心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