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媚的脸更红了,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一下魏萧的额头:“你笨死了!”
这一下可真是把魏萧戳得云里雾里,皱着眉头想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笨在哪了。回头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避孕药,再一想明明抽屉里有安全套,而且是剩下的半联,但韩秀媚却故意买避孕药吃。
瞬间,魏萧终于明白自己“笨”在哪了。
扭回头,魏萧看着仍然红着脸,不好意思和他对视的韩秀媚,良久才说道:“你对我真好。”
韩秀媚不胜娇羞地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说完,连忙钻进魏萧怀里。
接下来,一幅香艳的画面在这个卧室里开始上演。
一连在韩秀媚家住了五天,终于到了和邹殿英的线人联系的时候了。
头天下午,魏萧就和这个线人联系上了,报上暗号后,对方表示今天凌晨两点,在海边的某处地点见面。
于是,这天晚上,魏萧和韩秀媚自然是免不了临别前的最后温存。事后,韩秀媚一声不响地枕着魏萧宽厚的胸膛,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心中却是万般难舍。
感觉到韩秀媚有眼泪流到自己的胸膛上了,魏萧没说什么,默默地用手为韩秀媚擦着眼睛。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直到昏昏沉沉睡去。
零点三十分,白天已经睡得很充足的魏萧,早早就醒了,轻轻地把伏在自己胸膛上的韩秀媚挪到旁边的枕头上,下床穿衣。
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从兜里把那五千块钱掏出来,拿出一大半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之后,魏萧打开房门,刚要出去,卧室的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韩秀媚站在门边,眼睛里泪光闪动。
抽噎了一下,韩秀媚努力保持着声调不变声,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魏萧顿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韩秀媚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可韩秀媚这样问,难道她……
似乎是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不妥,韩秀媚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以后有时间,有空闲,会回来看看我吗?”
面对韩秀媚如此真诚的期待,魏萧又能怎么回答呢,只能回道:“会的,我会回来的。”
其实,魏萧连自己现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没有信心,就更别提以后的事了。但他实在不忍伤韩秀媚的心,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这份把心都掏给自己的真诚。
韩秀媚笑了,虽然有些凄婉,之后轻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魏萧点了点头,最后与韩秀媚深情对望了一下后,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整个城市都在半夜零点时分的夜幕下沉睡着,魏萧快速走出单元楼,又走出几百米后,魏萧回头看向韩秀媚家的窗户。虽然没有开灯,也看不到窗户里面的任何情况,但魏萧知道,韩秀媚肯定在窗户后面看着自己,而且可能还伴随着泪眼婆娑。
这一刻,魏萧心底里是刺痛的,但现实逼着他必须忍受这份刺痛,决绝地离开。
凝望了韩秀媚家的窗户十几秒后,魏萧转身,大步离去。
这个小区刚建好没多久,入住的住户很少,相应地物业和安保也不够完善,魏萧毫无阻拦地走出小区大门,保安坐在岗亭里看着电视,对从窗前走过去的魏萧视若无物。
拦了一辆出租车,魏萧说出和邹殿英线人约好的见面地点。现在魏萧已经不在乎是否被人认出来了,反正就要离开这座城市,甚至是离开华夏了,被认出来也无所谓。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海边一条公路上停了下来。魏萧付过车钱后,出租车司机有些奇怪地看了魏萧一眼,不知道魏萧大半夜的跑这么荒僻的地方干什么,不过奇怪归奇怪,有钱赚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随后就离开了。
这一带是靠山的海边,一条公路从山崖下穿过去,附近几里内没有任何建筑,白天都人迹罕至,晚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魏萧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五分,离预定会面时间还有半个来小时。实际上,他下车的这个地点并不是会面的地点,离着还有四五里路,魏萧是提前让出租车停下的。
之后,魏萧走到公路边的山崖脚下,在黑影中向着预定的见面地点走去。
来到见面地点的时候,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分。这里依旧是一片乱石海滩,一条公路夹在山崖和海之间,夜幕之下,不论是公路还是海面,除了魏萧一个人影都没有。
魏萧背靠着山崖,在阴影中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
一点五十分,还是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一点五十五分,仍然没有任何人出现。
魏萧这一刻都有点怀疑了,邹科长这个线人到底可不可靠,这么关键的时候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刚想到这里,隐约听到海面上似乎有轻微的嗡鸣声,被海浪声掩盖着,听不真切。
又过了一分钟,嗡鸣声越来越真切了,魏萧极目远眺,点点星光下,海面上一片灰暗,隐约看到一艘快艇正向这边驶来。
来了!
魏萧心中一阵激动,同时心中又不禁有一点点失落。
就在刚才,魏萧在怀疑邹殿英这个线人会不会放自己鸽子时,还想着大不了回韩秀媚家,再继续与这个线人联系,期间还可以和韩秀媚再续温存,再享受几天那种舒爽到极致的感觉。
而出现在海面上的这艘快艇,无疑把这个粉红色的设想彻底粉碎了。
虽是如此,魏萧仍然迅速打起精神,毕竟尽快离开华夏前往中东,才是他目前的首要任务。不离开华夏一天,他就一天生活在四伏的危机中;而到了中东后,虽然已经可以预见绝不会比呆在华夏安全,但至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洗脱掉有关部门想要扣在自己头上的罪名。再通过邹殿英的运作,自己就可以继续留在第七工厂,直到两年期满重获自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够幸运地生还下来。
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快艇在海浪中继续向着这边快速行驶着,魏萧没有动,一直坐在阴影里,等着快艇到岸后看清艇上的情况,再出去。
凌晨两点整,快艇准时驶到海岸边,停了下来,艇上只有一个人,手扶着方向盘左右瞭望着。
魏萧这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来到快艇近前。
魏萧:“蚂蚁都到哪去了?”
这是接头的暗号。听到魏萧说出这句话后,快艇上的人连忙向魏萧招手,让魏萧快上来。
魏萧登上快艇,这个人随后立即掉转艇身,向着来路驶了回去。
魏萧坐在座位上,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夜幕下的群山,以及远处的城市灯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由得涌上心头:别了,华夏,我的祖国,不知我是否还能回到这片土地上,这片我曾经生活了二十余年,而今又爱又恨的热土……
而远处那灯光映照下的城市里,其中有一幢居民楼的房间里,是韩秀媚的家,在自己逃亡期间带给自己无比温馨和眷恋的地方。如果我能够活下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我向你保证,秀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