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萧活动了一下手脚,经过将近一天一夜的休息加输液,身体已经回复了不少,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便扶着魏萧起床,西装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魏萧穿着病号服随这些人出了医院,坐进一辆商务汽车,前往阿斯塔纳。
路上,魏萧吃了点东西,又在后排座小睡了一会儿,晚上在阿尔卡雷克找了家酒店住下来,第二天早上继续启程,于下午五点抵达阿斯塔纳,住进一家大型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继续疗养。
又是一夜过去,上午十点左右,魏萧正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回想着这次的劫持伊拉克总统事件,尤其是冯晨,到现在魏萧还不知道冯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吸出舱外;再有,那架飞机有没有坠毁,如果坠毁,那昏迷中的冯晨岂不是……
刚想到这里,病房门被推开,邹殿英和幽灵、睡魔三人快步走了进来。这三人是从国内坐飞机连夜赶过来的。
来到床前,邹殿英急急地问道:“剃刀,你的伤势怎么样,要不要紧?”
说着,邹殿英看向魏萧的双手,上面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魏萧摇了摇头,把双手抬起来示意了一下,说道:“只有这双手伤得重些,身体还有些虚弱,其它就没什么了。”
随即,魏萧反问邹殿英:“伊拉克总统的飞机坠毁了没有,有冯晨的消息吗?”
邹殿英回头看了幽灵和睡魔一眼,再看向魏萧,面色凝重地说道:“伊拉克总统的飞机坠毁了,在哈萨克斯坦境内的里海岸边发现了残骸。现场没有找到伊拉克总统的尸体,也没有找到冯晨的尸体,不知道他是被掳走了,还是遇难了。”
魏萧听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冯晨那么好的身手,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如果就这样遇难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对于第七工厂来说更是一个莫大的损失。
睡魔这时上前问道:“剃刀,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邹殿英和幽灵也在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魏萧。
魏萧便把飞机上发生的情况向这三人说了一遍。
听到魏萧说中n海保镖居然会叛变,幽灵一脸的诧异:“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如果中n海保镖叛变,国家高层领导人岂不是都很危险?”
邹殿英却在深思了一下后说道:“不,他们应该不会把这些高层领导人怎样,否则早就动手了。他们似乎在下一盘更大的棋,目前一直在布局。”
魏萧问邹殿英:“接下来我们国家会采取什么行动?伊拉克总统在回国途中失踪,而且劫持他的是中n海保镖,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邹殿英闻言看了魏萧一眼,想了想才说道:“目前还不知道会采取什么行动。不过,中n海保镖叛变甚至劫持外国总统这种事,上头肯定会对外极力隐瞒。你是目前找到的唯一的幸存者,又被当地人知道,想藏也藏不了;照这样看来……”
说到这里,邹殿英的眉头紧锁了起来,表情凝重地看向魏萧:“你的处境很不妙。”
话音刚落,病房门忽地一声被用力推开,一个面容消瘦,戴着黑框眼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精练和执着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这个中年女人,正是国安部监察科的戴科长!
在戴科长的身后,还有四个黑衣人,三男一女,一看面相和神情就是身手不俗之辈。进到病房里后,戴科长对躺在病床上魏萧微微冷笑了一下,随后把手一挥:“抓起来!”
身后的三个男人立即上前,两人扯住魏萧的双手,另有一人拿着手拷就要把魏萧拷起来。
睡魔和幽灵见状,急忙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随后两人纷纷上前打算推开这三个在拷魏萧的人。
旁边穿着黑色西装的女子,和戴科长一样带着一副精巧的黑框眼镜,梳着马尾辫,红唇粉黛,浑身上下的装扮就像一个外企白领。这时迅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睡魔的手腕一拧又一转,睡魔就痛叫一声背对着这个女子单腿跪在地上。幽灵见睡魔这般模样,急忙冲过来打算把睡魔解救下来,却见白领女子穿着黑色长裤的左腿一扬,现出圆润的臀部曲线,同时穿着高跟鞋的左脚已经举到幽灵肩头,小腿一盘又一压,幽灵就承受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住手!!”一直沉默着的邹殿英,这时突然开口喝道。
戴科长瞟了邹殿英一眼,鼻子里哼了一下,说了一声“小雨。”
那个好像外企白领的女子便松开拧着睡魔的手,并把腿从幽灵脖子上收了回来。
魏萧本来还在挣扎,但他的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三个黑衣男人又都不是凡常之辈,令魏萧很是力不从心。见此情景,尤其是这个黑衣女子的身手太过凌利,魏萧知道挣扎是没用的了,便乖乖地让三个黑衣男人把自己的双手拷住。
邹殿英这时看向戴科长,强自压抑着心底的愤怒:“为什么要拷我的人?!”
戴科长冷笑了一下:“你应该很清楚。”
邹殿英:“找替罪羊?”
戴科长:“别说得这么难听。你的手下本来就是一个死刑犯,也算死得其所。”
戴科长:“我早就说过,别让我抓到你的小尾巴,邹科长。”
邹殿英冷冷地看着戴科长,点了点头:“到场是官场出来的,打击报复玩得真是在行。想让我的手下做替罪羊?没那么容易!我要立即致电严部长(国家部部长)!”
说着,邹殿英掏出手机,却在同一时间,手机响了。戴科长哼笑了一声,道:“如果我没猜错,严部长已经主动来找你了。”
邹殿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果然是严部长的号码,紧皱着眉头,邹殿英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严部长在电话那头说着,邹殿英脸的上神情越发无力,直到最后按下挂断键。
沉默数秒后,邹殿英突然把手机用力地摔在墙上,啪地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戴科长这时表情中明显带着几分得胜者的快意,似是自言自语地道:“在辖属的绝密组织中,雇佣死刑犯人为部下,向上欺瞒直属上级,向下利用职权扰乱地方行政执法。我想这些罪名加在一起,应该是能够让邹科长烦恼那么一阵子的。”
戴科长这番话一出口,魏萧,睡魔,幽灵三人皆是一脸的惊愕。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魏萧,戴科长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邹殿英是私自把自己从商云市公丨安丨局截走,加入第七工厂,并且对自己说这是上头的特许,只要自己两年期满就可以重获自由。
急忙扭头看向邹殿英,想从邹殿英的脸上寻找答案,邹殿英却叹了口气,闭着眼不吭一声。对魏萧投过来的目光无言以对。
魏萧这一刻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下,自己曾经设想的种种,一瞬间全部化成乌有。魏萧的目光逐渐变得茫然,心理上受到的打击远比手上的创伤更加令他痛苦无助。
戴科长这时又挥了一下手,说了一声“带走!”。三个黑衣男便把魏萧从病床上架到地上,一人架着一条胳膊往外走;其中一个黑衣男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魏萧被拷的双手上,以免被当地医院的人们看到,生出不必要的媒体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