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兰点头说:“行,没问题。”
左少卿这时就有些为难了。
她看着身边的组员略考虑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关键是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如何完成我心里的任务,我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现在,我们只能都灵活一点,随时保持联系,明白吗?”
左少卿这次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在这些人中,陈三虎是最快乐也最幸福的。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守在俞多娜的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嘴上亲一亲,身上摸一摸。哎呀,这个女人真是太好了,虽然容貌比不上天下的美人,但在身上,却是要什么有什么。灯一关,她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他会想,哎呀!是我陈三虎哪世里修来的这个福气呀!
俞多娜这个多年不得意的女人,终于拨云见日,在陈三虎面前开了闸,放出她洪流一般的激情。
她脸上放着红光,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着光芒。说话的声音也嗲得不行了,张嘴先要叫一声“亲哥哥”。走起路来,把屁股扭得像要飞起来。坐在陈三虎的怀里,更像是见了热气的麻糖一般,软成三道弯,恨不得化在他身上。
她在大立柜里给陈三虎安排了一个藏身处。如果有外人来,就躲在里面。即可观察偷听,又可以及时出来帮助她。
到了夜里,就是他们的天下了。陈三虎有一身的勇猛,俞多娜则是满脸的媚态,把那件男女之事,做得天翻地覆。
做吧,做吧,幸福短暂,时日无多呀!能欢乐时就及时欢乐!
这个地痞无赖出身的陈三虎,此时还想不到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相对而言,胡广林的任务就比较困难一些。他只有一个人,却要监视“荣升小吃店”的老板魏铭水。但是,怎么监视却是一个问题。
不过,他也很聪明。他再次在小吃店的外面巡视一遍后,就去菜市场买了一篮子炒花生,又在报摊上买来几张旧报纸。
之后,他就坐在“荣升小吃店”斜对面的墙根底下。他把报纸撕开,将那些炒花生包成小包,五分钱一小包,卖给过路的青年男女或者孩子们。老实说,生意还挺好。
他在这里守了两天,就有了重大发现。这个发现,就给他带来了危险!
而张雅兰这一组的任务,至少在左少卿的意识里,是最困难的。
但是,出乎预料,却顺利的出奇。连张雅兰都感觉到,顺利得难以让人相信。
武汉第五组报务员刘溪的住地,柳秋月已经观察了多日。里外进出,左右四至,都已经看清楚了。
这一天,他们三个人离开司门口后街的住所,前后拉开一点距离,就到了赵家墩三条巷那栋三层楼的下面。
他们前后观察一下,确认没有异常,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就先后进了门,无声地走上楼梯。
到了刘溪所住的门口,张雅兰看一眼肖凡冰,伸手敲了敲门,然后闪到一旁。
这就是一个女人敲门的声音,轻而无力,屋里的刘溪根本没有警惕。
他刚打开门,肖凡冰就一手卡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屋里推。张雅兰和柳秋月紧随其后,一进了门就把门关上。他们立刻就控制住了刘溪。
肖凡冰从腰里拿出手铐,立刻把他铐在椅子上。
刘溪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就明白进来的是丨警丨察。
他脑子里轰轰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全完了!
张雅兰在他对面坐下来,冷静地注视着他。她从口袋里拿出她的工作证,举到他的面前。工作证上写着:“南京市公丨安丨局”。
刘溪快要哭了出来,不管是南京还是武汉,眼前这个人就是抓他的丨警丨察!
张雅兰打开工作证,让他看里面的内容。
刘溪过了一会儿才看明白,里面写的职务是:“反特科科长,张雅兰”。
他明白,他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人家就是干这个的!
张雅兰不动声色地问:“你把电台藏在哪里了?”
刘溪张着嘴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他们连电台都知道呀!这部新电台拿到手,还不到两个星期呢!这时,他就看见另外的一男一女,正在里屋的床下和衣柜里搜寻。
他知道,他们一定是在找电台!
他有点哆嗦地说:“不在那里。”
张雅兰问:“在什么地方?”
刘溪的目光就转向门后的角落,“在……在那个箱子……里。”
张雅兰回头说:“肖凡。”然后向他指了一下门后的破木箱子。
那个破木箱里装满了破烂不要的东西,屋主人似乎随时准备把它扔掉。
肖凡冰把破木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又掀开一层布,下面就是一台崭新的电台。
柳秋月将电台搬到桌上,然后开机进行检测。她的手法十分熟练。
刘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张雅兰问:“你什么时候收到这部电台?”
刘溪木讷地说:“一个星期前,大约十来天,在武汉商业局第三招待所。”
张雅兰明白了,就是那一天,肖凡冰跟踪魏铭水时,被他甩掉了。
她想了一下又问:“你还应该有一部旧电台吧?”
刘溪更加惊恐地看着她,低声说:“已经处理了,扔到长江里了。”
这时,柳秋月走过来,说:“你的密码本呢?在哪儿?”
刘溪向方桌下面示意,“在桌子底下,能摸到。”
柳秋月立刻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果然在下面摸到一个小本子,是贴着桌面插在木缝里的。她拿出密码本翻看了一下。密码本是新的,正与电台配套。
她向张雅兰点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张雅兰盯着刘溪,轻声说:“看明白你自己的下场吗?”
他立刻点头说:“看……看明白了,我是死罪!”
“想活命吗?”张雅兰盯着他问。
“想!想呀,我……我们……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刘溪颤抖地说。
“愿意配合我们工作吗?”
“愿意,愿意。您……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张雅兰向他点点头,“我会看你的诚意!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耍花招!”
刘溪连连点着头,“不会,不会。请科长放心。”
张雅兰站起来,向柳秋月和肖凡冰点点头,“你们在这里,我回去一趟。”
刘溪却急忙说:“科长,您……您不问问,其他人的情况?我都会说。”
张雅兰看着他笑了一下,“其他人,我们都知道。”
刘溪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张雅兰匆匆赶到司门口后街左少卿的房间里时,右少卿正坐在姐姐的床边,和她低声说着话。张雅兰擦了擦汗,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左少卿问:“怎么样?解决了?”
张雅兰一点头,“是,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她把整个过程介绍了一下。
这时,右少卿就有一些不安了。
她有些惶恐地看着姐姐,小声说:“姐,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是,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媛媛。如果我以后怎么着了,你一定要照顾她。这是我最大的心事。”
左少卿拉着她的手,说:“妹,你不要担心,一定不会有事。你可以问问雅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