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铭水和右少卿,很快就融进街上的行人里,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
魏铭水轻声说:“右少,他说他一直就是一个交通。哼!打死我也不相信!”
右少卿也点头说:“老魏,我也是这么感觉。他说他明天就走,我会盯着他,看看他到底会去哪里!”
魏铭水一点头,“好,明天咱们就可以见分晓!”
在魏铭水和右少卿此前商量的计划里,如果这个曾绍武还和别人见面,他就绝不是什么交通!而他见的人,则必是台一湾派来的人,要给他们的第五组带来危险!
第二天,右少卿果然发现,这个曾绍武并没有离开武汉。
他一个上午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下午,他又坐在门前的喷水池旁边的茶座里,静静地看着报纸。
大约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悄悄地走过来,很随意地在曾绍武的旁边坐下来,并且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茶。
右少卿一看见这个年轻人,眼睛里就冒出了火。
这个人,正是站在修理合作社外面跟踪她的人!王八蛋!你也露脸了!这就够了!她悄悄地离开了商业局第三招待所。
她在街边找了一部公用电话,打给魏铭水。
她说:“老魏,已经确认了。那个曾,和外来户有勾结!他刚才见的人,就是跟踪我的家伙!现在情况已经明确了!”
她说的外来户,指的就是从外面调进来的潜伏组。
她和魏铭水都相信,这个新调来的潜伏组,就是来对付他们第五组的!
这个时候,这个曾经跟踪过右少卿,现在正与曾绍武见面的年轻人,绝没有想到,他已经被吴坚手下的侦察兵盯住了,并且看见他与一个中年人,在商业局第三招待所门外的茶座里见面。他们的样子,就是在接头!
杜自远得到这个消息后,就陷入极度的犹豫之中。他应该怎么办!
赵明贵这个组,是他的“药引子”。他并不想动他们。
他希望能用赵明贵这个组引出“水葫芦”!但对那个刚刚出现的中年人,也就是电文里提到的“重要人员”,他应该怎么办?
按照电报里说的,今天夜里,赵明贵将与这个“重要人员”会面!
能不能在他们会面之后,秘密逮捕这个“重要人员”呢?
这么做,对他的根本目的有用没用呢?他犹豫的就是这件事!
换一句最简单的话说,这个“重要人员”有没有可能掌握,或者知道一点有关“水葫芦”的情况呢!逮捕他,会不会打草惊蛇呢!他此时真的有点拿不准了。
到了这天晚上的十点钟,杜自远就是不想动,此时也不得不动起来了。
因为所有各方的人都在暗中动了起来。
吴坚手下的侦察兵,首先发现了情况。赵明贵和许文梅离开了他们租住的民房,去了武昌东湖宾馆。
杜自远明白,赵明贵这是要与“重要人员”见面。
他心里还是那个问题,他要不要逮捕这个“重要人员”!
但是,杜自远绝没有想到,当他最后找到这个“重要人员”时,他已经被人干脆利落地刺死了!这时,他就有点后悔了。
这天晚上,赵明贵为了在武昌东湖宾馆,与本部派来的特派员曾绍武见面,是做了特殊安排的。
他是个本性精明且极其谨慎的人。这一点,早在南京保密局时,就已经显露出来。潜伏几年来,更在他精明且谨慎之上,增加了多疑和狡诈!
现在,他确实在武汉找到了右少卿,尽管他不知道寻找右少卿的目的是什么。
另外一点,他也在中北路和楚汉路交叉路口的小百货店里看见了林文秀。
他确信,他已经被**的情报机构发现了!这是最令他恐惧的!
有一个疑问,一直在他心里旋转着。被**的情报机构发现,他几乎可以肯定,就绝没有脱身的可能!
因此,他也不得不采取静止不动的策略。
但是,**的情报机构为什么不对他动手呢?有什么其他目的吗?他拿不准。
所以,他准备在见过特派员之后,问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他的如夫人许文梅,同样是个精干而且细致的女人。这一点,在她超一流的发报技术上也已经显露端倪。
所以,当赵明贵向她说出他的疑虑时,她亲自去东湖宾馆的周围踩了点,看清附近的退路。
她注意到,东湖宾馆的后门外面,是密如蛛网的小街和小巷,很便于她脱身或隐藏。这样,她就非常周密地在东湖宾馆的周围,安排了手下的弟兄。
她笑着对赵明贵说:“阿贵,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和那个特派员见面之后,弄清楚咱们的任务,再决定是走是留!”
赵明贵向她点点头,说:“也好。武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明贵对她这个如夫人是百分之百地信任,相信她一定安排好了。
所以,到了晚上十点钟,他们悄悄出了门,去东湖宾馆与特派员会面。
毫无疑问,许文梅的这个安排,自然也被杜自远所察觉。
他就此明白,赵明贵与“重要人员”的会面,是在东湖宾馆里。这是第一。
其次,赵明贵在东湖宾馆的后门外安排了一些人,说明他对这次见面十分戒备。
杜自远和吴坚、秦东海都聚在他的房间里,仔细研究面前的地图,也研究了东湖宾馆附近的大街小巷。
他并不想抓这个赵明贵。赵明贵是他手里的“药引子”,还有更大的用途。
他唯一拿不准的,还是要不要抓那个“重要人员”的问题。
正是基于这么一种考虑,他决定把自己的位置前移。
他指着东湖宾馆东面的一条小街说:“你们两个注意,今晚我的位置在这条小街里。如果有意外情况,就到这条小街里来找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秦东海立刻点头。杜自远的命令,他从来都是绝对服从的。
但他担心的,倒是吴坚手下的那些侦察兵,能不能也做到这一点。
吴坚看明白他的眼神,笑着说:“请你们放心,我们都是军人,令行禁止,是我们军人的天职。只要有问题,我会立刻到这里来找你。”
杜自远向他点点头,“好,这样最好。”
吴坚又说:“老杜,我给你派一辆车吧,你用起来会方便一些。”
杜自远立刻笑了起来,“要是有一辆车,就更好了。这样我可以坐在车里等,不用在这条街上傻站着了。你给我派辆什么车?”
吴坚笑着说:“就是我们司令员使用的大吉姆。我们就这么一辆好车。司令员也吩咐过,随时可以给你用。老杜,我再给你派一个司机。”
杜自远摇摇头,“那就不用了。你的人手也够紧的了,不要为了我,再抽出一个人。开车我没问题。是大吉姆?哈,你们李司令还真有一辆好车呀!”
所以,到这天晚上八点多钟,杜自远和吴坚等人,也在东湖宾馆附近布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