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几个弟兄都进来,然后关上院门。她拔出腰间的匕首亮给他们看!
那几个弟兄也拔出匕首向她举着。在黑暗中,他们都如恶鬼一般!
左少卿向他们点点头。她指着一个弟兄,然后指了一下右侧的房间。那个弟兄立刻点头表示明白。她指着另一个弟兄,示意他负责左侧的房间。她指着最后两个弟兄,示意他们进入小楼后,立刻上楼!
她最后做了一个用力刺杀的动作,然后一个一个地注视着他们。
这四个弟兄都举起手里的匕首,脸上露出凶相,用力向她点头!
左少卿双手向两侧伸出,两个弟兄立刻移动到两个平房的门前,回头注视着她。
她向另外两个弟兄挥一下手,领头向小楼走去。
她走到门前,轻轻拉门,那门竟然拉开了。
她向黑暗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回头用力挥了一下手。接着,她就向旁边的一扇门冲过去。她身后的两个弟兄已经像狸猫似的冲上楼去。
事后清理时得知,这个小院里住着一个班的士兵。他们一共是八个人,两边的平房里各住两个人。楼上住的是班长和一个士兵。
在楼下,放置压发开关的房间里,也住着两个人!
左少卿这一挥手,几乎同时,所有的房门都被同时踹开!小院里响起一片踹门声!
手持利刃的弟兄们一头冲进房间里,亮出手电,四下照着,看见人就直扑过去!
他们手起刀落,直插胸口!有人被闪着寒光的匕首划开喉咙!有人挣扎着翻滚到地上,一个人影扑上来又连捅两刀!如果有人还有出声,刺杀者就会返回来,再给他补一刀!楼里的士兵最多也就是叫一声,他们连一声像样的喊叫都没有!
一分钟后,小院里的屠杀已经结束!
左少卿提着血淋淋的匕首冲出小楼,用手电四下照着。
她低声命令:“搜!所有的房间都搜一遍,决不能有遗漏!”
四个弟兄搜查了每一个房间,用手电照遍每一个角落,确实没有人了!一共八具尸体,伤口全在要害处!
这几个杀人者最后聚集在院子里。他们脸上和身上溅满了血迹,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光。他们互相注视着,得意而狰狞地笑着!
左少卿拉住一个弟兄,“你回去,给赵组长打电话,叫他们带人过来,这里已经全部解决了!”
那个弟兄像得胜回朝的将军一样,晃着肩膀走出院门。
一个小时后,赵明贵带着一组和二组的人赶来了。
他们把汽车停在远处的小巷里,步行悄悄地走到这里。他很快在周围布上秘哨。
又过了一会儿,叶公瑾也换了一身便衣,悄悄到了这里。
今天的事,兹事体大!他不能不亲临现场!如果今天的行动能成功,日后他向毛局长汇报时,或许会受到毛局长的赞赏!他太需要一个赞赏了!
楼下的房间里,已经点起两支蜡烛,烛火微弱而跳跃,让房间里的人都晃动着。
他们不敢开灯,怕引起外面的注意。他们更不敢大声说话,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昏暗的烛光还照耀着桌上那个草绿色的令人恐怖的压发开关!
屋里的每个人都小心地看着那个压发开关!它在昏暗的烛火下,竟然显示出某种不可一世的样子来!
赵明贵指着压发开关,小声对叶公瑾说:“处长,你要是想除掉侯连海,现在随时都可以进行!”
不料,他的话音刚落,左少卿突然拔出枪,指着赵明贵。
她咬着牙齿说:“赵明贵,我警告你!你要敢动一下这个开关,我立刻打死你!”
赵明贵被她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说:“左少,左少,你这是干什么?”
左少卿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我妹还在招待所里呢!我看谁敢动这个东西!”
叶公瑾立刻看明白这个情况。按说现在爆炸军火库招待所,是最好的时机!
丨炸丨药、卡车、招待所,都是联勤总司令部的!他们自己出了事,赖不到别人头上!
但是,确如左少卿所说,右少还在招待所里呢!右少要是出了事,这个左少卿可能什么事都敢干出来!她可能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打死赵明贵是肯定的!
那样的话,他不仅损失了右少,还损失了赵明贵!他不能自断左右臂膀!
叶公瑾脸色虽然阴沉,却向她摆摆手,轻声说:“左少,不会出那种事!今天宁可不除侯连海,我们也要救出右少!这就是我们眼下的任务!”
左少卿慢慢放下枪,回头喊了一声:“鲁城,秋月,你们两个负责守在这里!谁要是敢碰这个东西,立刻打死他!”
鲁城和柳秋月都应了一声走过来,站在方桌的两边。
鲁城向门外招呼了一声,立刻有几个弟兄跑进来,守在房间的四周。
鲁城低声说:“守住这个东西!任何人不得靠近!”
叶公瑾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其实是很生气的,也很别扭!
他看明白一件事,虽然他是处长,但他未必能指挥动二组的兵!二组的兵都铁了心地跟着左少卿!这让他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
他不想被这些兵当作监视的对象,转身出了房间,去了楼上。
赵明贵尴尬地向左少卿挥挥手,也出了房间,跟着叶公瑾走了。
左少卿看看房间里的人,都是二组的人了,这才放心一些。
她小声说:“我现在要去联勤的招待所,去救我妹!你们要是守不住,我和我妹都会被炸死在里面!”
鲁城立刻说:“主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里!”
柳秋月更直截了当,她拔出手枪,“咔”的一声顶上子丨弹丨,然后把手枪放在桌上!
她说:“少主,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回来!”
左少卿向柳秋月和鲁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向一个弟兄要了一个帆布包,背在身上。她在帆布包里放了一支手枪和几个弹夹,又放了一支手电和一个工具包,还有其他可能用到的东西。
最后,她向他们挥挥手,悄悄出了房间。
院子里,一组和二组的弟兄坐站或立,都守在墙边,无声地看着她走出了院门。
左少卿静静地走在小巷里。此时已是深秋,夜风凉如水,袭遍她的全身。
她走在阴影里,远远地望着街道对面的招待所。妹妹已经在那个招待所里关了一天,这是她不可忍受的!她就是豁出一条命,也要救出妹妹!
她并没有直接去招待所,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进入招待所北侧的一片民房里。
这里其实无路可走。她如狸猫一般,越过一道一道的围墙,或者无声翻过房顶,逐渐向招待所靠近。
这一小段路,她整整走了一个小时!
凌晨快三点时,她终于到达招待所北侧的围墙外。
她悄悄攀上围墙,向招待所的后院里张望。后院里堆满了杂物,地上长满了野草。
她跳进后院,穿过这些杂物,再往前,就是招待所的食堂。
她脑子里浮现出她画出的草图。她相信,食堂是一个到处都有阴暗角落的地方,这里一定有进入招待所的路径!
她沿着墙边慢慢向前。她终于找到一扇半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