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成冲这么一说,仿佛突然得到启示了一般,好些原本就对海豹突击队有着较深了解,并且一直都有自己分析和看法的特战队员,随即纷纷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啊,海豹突击队之所以能够在山姆国众多的特种部队当中,脱颖而出,绝不是偶然,也绝不是山姆国的有意扶持,他们的手里确实是有东西的,也绝不是普通的特种部队可以相提并论的。”
“虽然山姆国,凭着他们的财大气粗,武器装备精良,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可以给海豹突击队以强有力的帮助和协助。但是海豹突击队如果自己没有一定的能耐的话,山姆国又为什么要把他们给推上去呢?更何况,海豹突击队依靠什么服众呢?”
“关于海豹突击队的战斗力这一点,这毋庸置疑的,目前报道出来的,能够看到的许多战例,几乎都说明了这一点。当然,某些媒体的报告,确实有失真的一面,但是作为我们这些警通特战的特种兵而言,是能够从媒体的报道当中,分析出一些东西来的,去假存真,是有一定的辨别真伪的能力的。”
见队员们纷纷发言,舆论几乎又成一边倒的态势了,成冲不得不再次发言,扭转局势,继续鼓舞队员们的士气,调动队员们的斗志。
作为编队队长,作为此次实战任务的特战指挥员,他必须这么做,必须把控全局,让现场的所有一切,尽可能地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成冲随即拿出指挥员的绝对权威,加大音量,说道:“大家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很多也确实都是事实。但是都别忘记了,抛开一切不谈,战争的本质是人,而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武器装备,更不是那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综合国力。刚才有人说,海豹突击队的武器装备,确实比我们精良一些,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们熟练的掌握各自手中的武器装备,我想,我们会缩短这段差距。没错,海豹突击队在很多的战例当中,都能轻松地呼唤空中火力,对他们目标进行精准打击。现在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一条,海豹突击队在面对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失效了。只要他们胆敢呼唤空中火力打击我们,我们也同样可以呼唤更加猛烈的空中火力,对他们实施精准的打击。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同样可以轻松做到,到那个时候,就又彼此背后的海军战斗群去殊死较量吧,我们可以休息了。所以,只要山姆国还没有准备跟我们全面开战,他们就不敢呼唤空中火力来对付我们。”
“当然,这不是重点,刚才我说过,战争的本质是人,而不是其它。”不等其他队员开口,成冲接着说道:“而于战斗人员而言,在战斗中能够最后取得胜利的,除了战斗技能,军事素质之外,至关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战斗意志。”
“战斗意志?”所有的队员,都兴奋的问道。
“没错,正是战斗意志。”成冲接着说道:“要比其它的,我们确实有些地方不如他们,但是要比战斗意志,我们轻松地甩他们几条大街,而且是几条大都市cbd中心的那种商业大街。妥妥的。”
成冲这颇为风趣的比喻,让现场的所有特战队员,在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的同时,士气也逐渐高涨,斗志更是逐渐变得昂扬起来。
成冲这时候讲的这番话,并非没有依据的信口开河。
而他这时候之所以提到了战斗意志,因为这正是华夏军人的优势,华夏军队的长处,而恰巧也是山姆国军人的劣势,山姆国军队的短板。
如果深究这个问题的话,可能就会牵涉到民族性格,以及民族精神这个重大话题了,因为无论如何,这都是无法绕开的。
而要完全说清楚这个问题,就不得不提及这两个国家的历史和文化了。因为,任何国家的民族性格,以及民族精神,都跟他自身的历史,以及文化,是息息相关的,是不可能完全分割的。
更确切地来说,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历史,什么样的文化,才能孕育出什么样的民族性格,以及民族精神。这几乎是互为因果的关系,绝非无缘无故凭空产生的。
众所周知,华夏是一个古老的,文明的,并且勇敢的农耕民族。
而以种地为生的农耕民族,远远不用于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更不同于唯利是图的西方商业民族。
他们之间的区别,十分的突出和显著,但是要说最大的区别,恐怕就是对土地的那种浸入骨髓的依恋,以及对土地那种生死相依的依赖。土地对于农耕民族而言,几乎像天一般存在,命一般的重要。
因为,几千年来,农耕民族最大的生产资料,甚至最大的生存保证,就是土地。完全可以说,没有土地,就没有了一切。历史上无数的战争和厮杀,包括天翻地覆的朝代更迭,反复的循环,说到底,其实就是土地的兼并以及再分配的问题。
用大白话来说,其实就是谁来当地主的问题。
由此可见,农耕民族对土地的依恋,是多么的浓,是多么的深,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
也正因为如此,由于对土地的依赖和依恋,农耕民族绝大多数都是定居在一块土地上的,甚至可以说,是固定的一块土地上的。如果不是发生重大的天灾或者人祸,如果不是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重大变迁,或者,如果不是继续固守在原地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农耕民族是绝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那片土地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这样的民族特性,自然而然地就孕育出了一种十分浓烈的乡土情怀,持续衍生下去,这种情怀就会演变成一种异常浓烈,异常强烈的家国情怀。
这也是为什么家对于华夏这个民族而言,是一切的源头,更是一切的归宿。世界上,恐怕还没有第二个民族,会像华夏民族一样,对家有着如此强烈的情感,有着如此难以割舍的情感。
而国其实就是由很多很多小家组成的,一个很大很大的家。在一个大家庭里,成员彼此之间,可以互相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矛盾,甚至可以大打出手,但是如果外面的人一旦要想参与进来,那对不起,家庭中的任何成员,都会跟你玩命。而且,还是一种义无反顾的玩命。
这就是农耕民族的民族性格,以及最具特点的民族精神。
这与游牧民族完全不同。游牧民族自古以来,就一直都在游牧,一直都在逐水草而居,哪里有丰美的水草,他们就把他们的牧群赶往哪里。他们跟土地的依恋和依赖,与农耕民族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游牧民族丢失了一块土地,他们顶多会觉得他们的牧群再也不能去那里吃草了,除了感到可惜和心疼之外,恐怕不会再有别的什么复杂的情感。
而农耕民族一旦丢失了块土地,即便是过去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了,他们的子子孙孙依旧还会牢牢的记得,那可是他们的祖先之地,断断不能丢失,只要有机会,即便是拼了命,他们的后辈们也要想办法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