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成冲可不一样,虽然他也是一个热血沸腾的铮铮汉子,但是他出生于家资雄厚的富裕家庭,受过较好的家庭教育,懂得如何圆滑地为人处世,懂得如何打太极,如何和稀泥,懂得看势。
他才不会轻易跟人硬碰硬地直接较量呢!
见此刻的成冲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动了怒气,立刻上前,一把抱住了成冲,转而对着王耀赔笑似地辩解道:“队长!队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有时候有点犯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转而又说:“你安排我们俩去那个野生果园帮你捡回那双战术手套,我们现在就去,天亮前一定赶回就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到时候,在路上我好好教育他就是了……”
继而又转过头来,冲成冲神秘地挤挤眼,扮了一个鬼脸,却又装模作样地说道:“你干什么玩意儿?这是队长给咱们安排任务,你知道不知道?咱们当兵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干什么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呢?”
“呵——,要是不服从老子命令,不听从老子安排也行,你们俩所剩余的那些红星一次性全部扣完,你们俩立刻打背包给老子滚蛋,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老子才懒得跟你们两个废物废话!”王耀冲成冲和孟浪两人冷峻地冷笑一声,继而严厉无比的如此说道。
“哪能呢!我们俩哪敢不听从命令,不服从安排呢!我们现在就去,来回不就是六十公里嘛!我们天亮前肯定赶回来……”
孟浪前前后后,七七八八对着两人来回说了好一些话儿!才勉强把王耀心中那才腾腾升起的怒火给平息了下去。同时,把正摩拳擦掌准备跟王耀大干一场的成冲给暂时劝说住了。
整个过程当中,虽然看见孟浪在两人当中全力斡旋,但成冲依旧怒目横对,牙关紧咬,双手握拳,只是没有再说一句话儿。
毕竟,孟浪比他相对冷静,比他更懂得为人处世,并且此刻的他说的也在理!
见王耀没有再说什么,孟浪一边向他赔着笑,一边将愤怒杵在原地的成冲,生拉活拽般地往前面拖去,同时,趁着夜幕,不断地给成冲挤眉弄眼。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地往前走出了几百米,完全将王耀抛在身后的夜幕当中,再也看不见丝毫之后。
孟浪才将成冲放开,长长歇了一口气,转而好像很生气似地冲成冲抱怨道:“你犯什么浑呐?咱们现在有必要跟他怄气吗?咱们这一批人,可是全归他一个人操练的,他说要谁,多半就能要谁,他如果想淘汰谁,那还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真不知道你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什么叫做我在想些什么?烂人,你别忘了,这分明是他那个鸟中尉自己在找咱俩的事情,他这属于公报私仇,报上次咱们俩收拾了他一回的仇,你知道不知道?”气了一路的成冲,一时无从发泄,顿时,仿佛终于找到了泄气口一般,将孟浪当成了王耀来发泄。
“你冲我发什么火呀?难道我就不知道他这是在公报私仇吗?”赔了一路笑的孟浪顿时也拉下了脸来,转而又心平气和地说道:“咱们就算是明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得继续执行么?别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咱们现在还处于受训阶段,他随时都可以想办法淘汰咱们俩的!”
“淘汰——”成冲一时有点语塞,停顿了片刻,转而平缓了语气接着说道:“淘汰就淘汰,谁稀罕似的,我看鸟大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刻处于气愤状态之中的成冲,心里虽然明知道自己理亏,可是无比倔强的他,就是不愿意轻易服软,尤其是不愿意在对待王耀的事情上服软。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自己也不能完全弄清楚,反正,自从在西北军区总医院跟王耀第一次见面起,他几乎就跟王耀一样,互相都看不顺眼,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又犯浑了不是?”早就熟悉成冲脾气的孟浪并没有过分地责怪他,知道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只是嘴巴上硬而已。
继而提醒他似地说道:“你忘记了你之前的目标了吗?你忘记了连长忘记了班长,还有咱们全连的弟兄们的期望了吗?你想想吧!咱们一共经历了多少难关以及多少考验,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难道说放弃就放弃,说淘汰就淘汰?”
“那——”成冲再一次语塞,无言以对。
抓了好半天的脑袋,转而放缓了语速,实事求是地说道:“可是,可是,一晚上六十公里,如果是在平时还好说,现在我们辛苦训练了一整天了,早就被他训得精疲力竭了。现在一晚上不休息,再跑六十公里,我们可是人,不是马儿,也不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这些我都知道!如果不是难以办到的事情,他还不会专门安排给咱们俩呢?他不就是想用这些办法淘汰咱们俩吗?呵——”夜色中,孟浪神秘地冷笑了一声,转而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咱们俩还就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咱们俩如果按时完成任务,亮瞎他的狗眼,呃!错了!是鸟眼!”
“对!他想淘汰咱们俩,那咱们俩就偏偏不让他得逞!”孟浪的一番话儿,顿时就激起了成冲强烈的逆反心理,并且遇强则强的倔强心理,在思索片刻之后,突然眼睛一亮,转而向孟浪幽幽地问道:“难道,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好办法算不上——”孟浪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很是有些得意地继续说道:“上次我们一起去那个什么野生果园时,一路上,我仔细看了看地形,简单地记了记路。这应该算是鸟大队的一个阴谋。其实,咱们从营区去那里的道路并不是很远。那天晚上他们是故意带着咱们绕了大半天的道路,才绕了三十来公里。实际上,如果我们抄近路,尽可能地走直线,我想,整个路程应该不会超过十五公里,这样一来,咱们来回也就不会超过三十公里……”
“嘿!还真是哈!”成冲的心里不由得一乐,转而双眼闪着精光对着孟浪说道:“当时我也感到有些奇怪,不过,那时候的我,正一门心思地在心里骂鸟大队的不人道呢!哈!想不到你小子竟留了这个心眼,来来来!咱们拥抱一个,算是对你这个烂人的奖励……”
回过神来,从愤怒中走出来的成冲,很快又变得有些没正行了,他呵呵一笑,竟夸张地张开了双臂,作势向孟浪熊抱而来。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孟浪嬉笑着连忙拒绝,接着说道:“虽然只有三十来公里,可咱们还是不能太放松,不能太大意,毕竟,三十公里对现在的咱们俩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呃!对了,到了坟场,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