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了侵略者的英雄队伍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奖赏,反而被立即调出用鲜血和生命保卫的大上海,这让许多十九路军的将士感到非常寒心,而这次调去福建,明显就是要十九路军的将士们来对付同样是中国人的红军同胞。
这样一来,刚刚跟日寇浴血死战过的十九路军将士们就绝望了,自从他们在上海看到被日寇飞机轰炸后的惨景后,内心就不想再跟同胞打内战了,因为他们明白,内战再打下去,小鬼子趁机发起对中国的全面围攻,那中国就真要灭亡了。
车内的人都沉默不语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上面的老蒋一门心思要灭掉红军***武装,在东北三省沦陷,华北告急,上海等地遭遇日寇侵略的危急时刻,他还是不肯将矛头对准日寇,依然坚持要消灭***,这样能有什么出路吗?内战越激烈,那离亡国的危险就越近。
这时候,陈达突然问徐睿:“老徐,你跟我们讲老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从***那边过来的?没事的,我们现在就算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也不会去告密的。”
“老陈,我还真不是那边过来的,但跟他们有渊源,这个说来话长,现在说很不方便,等我觉得合适的时候,肯定会告诉你们真相的,我当然相信你们不会出卖我的。”徐睿仔细想了想,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还真是一言难尽,即便原原本本的将穿越过来的经历讲给他们,以他们的认识,肯定是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不说为好,等到了欧洲后再说。
“这个我理解,好吧,你真要是那边过来的人,我倒是觉得很不错,不瞒你说,我以前挺相信三民主义和国民党的,但现在看来,我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连一个国土都无法维持,而且不敢大胆抵抗外敌侵略的政党,我有必要再继续信仰它吗?有必要为它奋斗终生吗?”陈达念念自语道。
“老陈,你说这话就不怕被特务听了去?扣上一个私通共党的罪名,那你就惨了,还有你是为你的祖国奋斗的。”徐睿急忙提醒他道。
“那些狗特务太不是东西了,就知道对付自己人和***,对日寇的情报几乎一无所有,也是个窝里横的东西。”陈达骂道。
突然,前面的卡车停了下来,徐睿马上站起来,这个时候突然停车,难道是前面遇到了情况?
他急忙拉开车门跳下车子,发现前面过来一个车队,全是清一色的军用卡车,有数十辆之多。
那些卡车也停在了路边,车上跳下来几个国民党军官,一看服饰就是中央军的,跟十九路军的制服不一样,过来的是个上尉,一看徐睿此刻身上穿着的少校军服,这个中央军上尉竟然没有丝毫有敬礼的意思,而是冷冰冰的说道:“你们是不是刚刚入闽的十九路军?”
“你他娘的竟然看见长官不敬礼,太放肆了!”还没等徐睿开口,背后传来了王旅长的怒吼声。
那上尉一看徐睿后面站着一个中央军上校,当时就立正敬礼道:“报告长官,属下有眼无珠,因为事情紧急,来不及向长官敬礼问候了!”
这个上尉心里很纳闷,怎么这个中央军的上校会跟十九路军的军官们在一起呢?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王旅长吼道,对付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不用给他们好脸色的。
“我们是十八军的,奉命调防,不是有十九路军来了吗?我们该走了!”那上尉急忙说道,但言语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车上装着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看见步兵呢?”王旅长觉得不对劲,从这个上尉的军服标志上看来,他们不是什么后勤辎重兵,而是普通步兵,卡车是那种全封闭的货车,这有点引起王旅长的怀疑了。
“是我们军部的一些物资,辎重后勤的部队已经过去了,我们临时被抽调来装东西的。”那上尉脸上露出来一丝紧张神色,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却逃不过徐睿和王旅长的眼睛,徐睿和王旅长都觉得这些车队里有猫腻!
“这恐怕是你们军所有的卡车了吧?要不然你们十八军就是我们国,军当中的第一支机械化部队了,太厉害了,能不能让我们参观一下,让我们第五军也趁机学习学习啊!”王旅长语带讽刺道,他心里已经明白,这个车队里要没有猫腻,那才奇怪了呢!
“那不行,这是我们的军事机密,任何人除非有军座的命令不得随便查看!”国民党中央军上尉当时就叫了起来。
这个上尉的过激反应,让徐睿和王旅长更加坚信这支车队有问题了,既然碰上了,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徐睿觉得肯定不行的,这个事情还非管定了不可,看看这些人背地里在搞些什么勾当?
“放屁!我们只是参观而已,你犯得着这么着急?这样的话,我倒是要非看看不可了!”王旅长急忙用眼色示意徐睿。
徐睿当然不客气了,一挥手,陈达和老赵他们立即就扑上去,爬上卡车,掀开了篷布,里面赫然出现一只只大箱子,一看根本就不是弹药箱子。
“这就是你说的部队的后勤物资?给我打开来!”王旅长一看这个,脸都绿了,他实在见不得这样的情况,前沿的兄弟们跟日寇浴血奋战,死伤累累,还一时半会儿得不到应有的抚恤,而在后方的这些中央军高官,却还在利用部队的军车为自己谋私,这样的军队还能打仗吗?还能抵挡得住凶恶的日寇的侵略吗?
那上尉一看王旅长要杀人的脸色,吓得不敢再磨蹭了,急忙让手下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的一只箱子。
箱子一打开来,陈达他们就惊呼起来,只见里面全部黄灿灿的金条,一摞摞的,足足有上百根之多。
那上尉急忙“噗通”一声跪倒在王旅长前面,连连磕头道:“长官,饶了我吧,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嫡系,是我们军长夫人让我装的东西。”
“他娘的,老子们在前线跟鬼子死磕,上面还要克扣我们的军饷和抚恤金,你们倒好,一车车的金条运回去!来人,将这些车子里的东西全部扣下来!”王旅长怒了,虽然他以前对上面克扣十九路军等地方部队的军饷很不以为然,因为他是中央军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但今天一看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里的中央军干的不是人事,堂堂军长借着部队的军车在运送这么多的黄白之物,那肯定不是他的合法所得了,在中央军里,就算待遇最好的嫡系,军长一个月撑死了八百大洋!这么多的黄白之物他估计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那这样就只能说明,这个中央军在福建可是捞得盆满钵满,车子里那些箱子里装的可都是不义之财,福建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啊!
一看王旅长不为所动,而且还要强行扣押车子上的东西,这个上尉急忙站起来,一挥手,车子后面闪出来几十个端着步枪的士兵,“哗啦啦”一阵枪栓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旅长和徐睿他们。
“嘿嘿,你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就怪我不客气了,给我开火,打死这些家伙!”那上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从刚才的哭丧相变成了屠夫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