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追,却被苗苗、刘妈和小琴三人一起按住了。刘妈好心地说道:“陈洋,好孩子,暂时别追了。这女人,吃醋起来,可是要命的。你和汪明婕的事,组织上正在调查,还没有结果。这个时候,汪明婕离开你,也可以看看她往后走什么样的路?”
陈洋惊呆了,瞠目结舌地望着刘妈。
小琴和苗苗扶陈洋坐好,也是呆若木鸡地望着刘妈。
刘妈叹了口气,又感慨地说道:“陈洋,你其实是聪明人,你知道我是麻雀的人,派来监督你的。但是,你从不赶我走,也对我一直都很好。可自你身份暴露之后,组织对你和汪明婕的来往,一直也是持怀疑态度的,但是,由于你打鬼子很有战绩,组织上一直也没处分你。在此乱世,调查你也不容易。你在滇西的时候,虽然你是巨象总队长,少将军衔,但不是我军封的。而你打着巨象总队长、少将军衔的旗号,耍特权,不经请示汇报,你竟然擅自批准你自己结婚,也是违反军纪的。更严重的是,你的夫人竟然是76号的特务,还是戴老板的一枚弃棋。唉,你太冒险了。我和你呆在一起,有一年半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也知道汪明婕为了你,放弃了76号给她的荣华富贵,但是,组织上对她的考验并没有结束啊!她到底还会不会是戴老板的人?是不是为了完成戴老板的任务而潜伏在我们的组织里的?唉,你是致力于抗战,而且不惜生命代价,但是,你就是这一步行差踏错了。”
陈洋脑晕晕的,肚子也疼。
汪明婕又带队走了。
他顿时心乱如麻,泪水在眼眶直打转。
他没哭,也没笑,更没叫,却是眼神呆滞地望着庭院,望着那八条狼狗跳来蹿去。
他傻楞了一会,反应过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小琴,劳烦你马上驾车出城,带上苗苗和两条狼狗,去找汪明婕。她若单干,特战队定会受到惨重损失的。她人长得漂亮,但是,脾气暴,冲动之下,也会做傻事的。你一定要想法拦住她,千万千万别干傻事。这个时候,她肯定在棺材店里,你去追她,还来得及。”
“是!”小琴和苗苗两人起身,立正敬礼,带上枪械,各抱一条狼狗,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狂奔向棺材店里。刘妈送她们出府,关上府门,又到回陈洋身边,低声问:“对不起!刘妈没你的战略眼光,光顾着组织上给的任务。你的伤,怎么样?我给你找药去吧?”
陈洋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肚子确实疼得厉害,受内伤了。
汪明婕本是身手不凡之人,那一脚踹来,可是不得了。
刘妈找来跌打油,给他揉肚子,给他肚子抹油,又打来一脸盆热水,浸湿毛巾给你擦脸,为他梳头发,又扶着他回房更衣,接着,给他捧来一碗热汽腾腾的面条。
就在此时,唐嫣回来了,把在梅花堂窃听到的柴山和山田清水通电话的情况,向陈洋作了汇报。“啪!”陈洋放下碗筷,怒拍案桌,愤然起身,却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下来。唐嫣伸手扶住她,惊叫一声:“哥,啥情况?你病了?”刘妈急急跑过来,也伸手搀扶陈洋,说道:“别问了,快扶他回房休息会。家里出事了,呆会再说。唉!”
唐嫣点了点头,和刘妈一起,扶着陈洋回他卧室,扶他躺下,为他拉上被子盖上。
尔后,她们俩出来,走到厅堂落坐,刘妈便讲述了事情经过。
唐嫣“唉”的一声,沉重叹息,也不知说什么好。
组织上的事情,她根本不懂。
她原本是一个歌女,因陈洋一直待她好,也一直受着陈洋的影响,致力于窃取鬼子和76号、税警总团的情报。
所以,在红玫瑰被鬼子查处之后,她跟着陈洋打鬼子,练枪法,练武功,并每天很勤奋的驾车到梅花堂附近,窃听柴山的说话,窃取些情报。
现在,陈洋给汪明婕踢伤了。
汪明婕又带队跑了。
苗苗和小琴也不在。
这事情变化太大了。
唐嫣根本适应不过来。
她整个上午,都呆坐在厅堂里。
刘妈不时的走到陈洋的卧室,看看陈洋的情况,但是,陈洋在晕睡中,伤情不轻啊!他还没睡醒,便挨了汪明婕重重的一脚,猝不及防啊!
而当时,汪明婕又气在心头上,那一脚踹去,力甩千钧啊!
午饭时,刘妈喊醒陈洋。
陈洋有气无力地说道:“刘妈,给甘树的电台发报,通报我这边发生的情况,并向麻雀报告我们这里发生的情况。我和柳娜没什么事,和那个依凡。哦,我不认识什么依凡。”
“是!”刘妈急忙去小琴的卧室,给甘树发报去。
小琴和苗苗驱车赶到了棺材店。
那店距离陈洋家里也不远。
但是,汪明婕堪堪集结好队伍,刚刚驾车出发。
小琴和苗苗在这种形势下,也无法大喊大叫,便驾车追着汪明婕和特战队出城。
汪明婕的福特牌豪华轿车里,驾车的是春花。
她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小琴的轿车,便侧头说道:“老板,小琴和苗苗追来了。”汪明婕答非所问,沉声说道:“小白脸来了没有?”坐在副驾驶室的夏荷侧头看看倒车镜,说道:“没有!后面的轿车,前排就坐着小琴和苗苗,后排座,似乎是两条狼狗。”
汪明婕“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气归气,怒归怒,但是,还是希望陈洋能够追来的。
但是,陈洋居然没有追来,她就更火了。
此时此刻,她怒气之下,也没想到陈洋给她踢成内伤了,根本无法驾车来追她。
现在,她要去苏州找柳娜,质问柳娜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招,张思算计到了,她暗中通知小鬼子多重设伏。
她和汪明婕都是女人,女人懂女人的心思。
事情闹得这么大,汪明婕和陈洋不可能不知道。
张思这次也玩起了心理战术。
她算准了这一点,便让钱文治带着几个人,押着柳娜母子回山塘街,回古河客栈,设伏等候汪明婕或是陈洋的到来。柳娜这个时候,才明白张思的险恶用心。
但是,已经迟了。
柳娜想想自己这么没脑,竟然被张思欺骗了,还想到根据地那么多军民伤亡,真是欲哭无泪,心里十分难过。自她老公罗安一家被鬼子所杀之后,她就盼着我军民能打跑小鬼子,她心里也恨透了小鬼子。可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上当受骗,导致根据地军民伤亡惨重,柳娜心里甚是内疚,但是,她也不敢骂张思,只能装糊涂。
这是因为她怀中的儿子。她怕张思会伤害她的儿子。她唯有在心里默默念叨:小白脸,快来救我!救我!救你儿子!我可能会死!但是,我们的儿子不能死!不能!
当然,张思也算准了陈洋和汪明婕会接到消息的,她和钱文治把消息传给了身在上海的费豪,由费豪向鬼子宪兵司令小林作了汇报。小林紧急召集徐天新、熊剑冬、费豪开会,根据张思的心理战术,部署在大上海如何围剿陈洋和汪明婕一事。汪明婕还没离开上海,便被从未放松过对陈洋、汪明婕及其特战队监测的鬼子、伪警、税警、76号特务发现了。
当汪明婕率部驱车离开百老汇大夏附近的弄堂里的大棺材店,车队驶上外白渡桥时,在桥上设卡的鬼子、伪警发现不对劲,便持枪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