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小琴睡着宽松睡袍出来,笑语盈盈,香风扑面。何浩明起身相迎,看呆了。小琴此时穿着睡袍,真是迷死人了。小苗苗一把推开何浩明,说道:“何叔叔,你这样看女人,是不对的,心术不正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何浩明和小琴各自脸红,分别坐到了沙发上。
刘妈提来一壶水,放到何浩明和小琴身前,说道:“你们聊会,我陪小苗苗冲澡去。”
她说罢,转身而去。
小琴便拎壶盛水烧水,低声说道:“影佐那边有没有啥情报?”
何浩明回过神来,低声说道:“鬼子准备进攻租界。我可能在伪警局里呆不下去了。我和你们打鬼子去。”小琴灿笑道:“好啊!听说你枪法不错!我们正缺人手。这次抢粮大战,炸鬼子毒器库,赵云妹妹牺牲了。呆会,你要去苏州河看看郑品、卢娇姐妹去。她们因此生病了。”
她说着说着,红了眼眶,酸了鼻子。
何浩明一阵难过,却不知如何安慰小琴,便自己动手泡茶。
此时,陈洋出来,怀里还抱了些衣服,说道:“浩明来了?你们好好聊聊,我回愚园路的家,开开窗,透透气。”何浩明急急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人多反而不好!哦,对了,小琴,吩咐大伙静默几天,我得出去接头,了解敌情,也了解那些叛徒住在哪?”
小琴点了点头,说道:“哥,小心点,注意安全。”陈洋点了点头,把衣服装进一只皮包里,又拎起另一只皮包,走出大别墅,钻进一辆崭新的福特牌轿车,打开空调,调高温度,驾车而去。他先来到江边,把车停在汇中饭店门前,熄火关好车门,东张西望,没发现什么情况,便步行至江边,划船回归愚园路的家。
他叼着手电筒,打开窗户,透透气,又拉上窗帘,只开了一盏灯,在幽黯的灯光下,泡茶品茶一会,便上楼察看诡雷、暗雷、套雷情况,打扫卫生,又去沐浴更衣,把脏衣服塞进皮包里,下楼品茶一会,便驾车去法租界的霞飞路,来到了金装美人公司。
这里已经换上了时装百货公司的招牌,几间挨在一起的商铺也已经打通并连在一起,形成一个百货公司,里面人来人往的,甚是热闹,生意挺旺的。陈洋百感交集一会,便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邵试君打了一个电话,便驾车来到了红玫瑰。
他停好车,进入红玫瑰舞厅,从服务员的餐车里,拿来一杯红酒,又端着红酒杯,穿梭于人群中,来到一根巨柱后,找到邵试君,递给邵试君一份名单,请邵试君帮忙并联系曹森祥帮忙,查清戴老板下属原少将高参萧驹、特派员罗芗和少将特派员王麒、李时以及李平、陈栋投奔76号后的寓所。他东张西望,低声说道:“这些人,必须清除,他们投靠76号之后,为汪伪卖命,成了大卖国贼、大汉奸!”
邵试君接过名单,放入怀兜里,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情况,又低声说道:“唉,你执行的任务真多!不过,你到苏州一带的行动,振奋了民心,沉重的打击了鬼子和伪军的士气。只是,你让我很担心。你若出事,我怎么办?我没了联系人,岂不成了孤魂野鬼?我的粮食和银元岂不是白捐了?以后,谁知道我是抗战英雄呀?”
陈洋淡定地笑道:“不会的!老邵,你要相信我们的组织。即便我牺牲了,也会有上级来联系你的。你比我更重要,我们也好在有你的大力支持。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啊!你捐赠的粮食太重要了。你想想,光这几个月来的抢粮大战,双方死了多少人啊!现在,江南支队已经全转入正规军,并升格为江南军分区了。队伍在这秋冬两季,壮大很快,已经有两千多人枪了。如此发展下去,我估计到明年夏季,江南军分区的部队可能会达到三千人枪,肯定也会成为一个主力军区。而我,也成立了城市游击队。老邵,等我们合力把这些叛徒清理掉,我们会有更大的动作。另外,据我们窃取的情报获知,鬼子很快会攻占租界。以后,你我联系要更谨慎,行动要更小心。老邵,你切记对身边人要小心,切记对家里和办公室的窃听器要小心。别忘了,傅晓庵就是给他的厨子劈死的。另外,组织上已经批准你为我们的正式成员。”
“嗯!太好了!”邵试君顿时精神大振,信心满满。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吼叫起来。
幸好,陈洋动作快,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邵试君极力地平静自己。
两人东张西望一下,没发现可疑人物,便分开走。
陈洋离开红玫瑰,驾车走了一会,透过倒视镜,没发现可疑车辆跟踪,便刹车停车,进入公用电话亭,给山田智子打电话,说道:“智子,我们还能相见吗?”
电话里,山田智子幽幽地说道:“来我家吧,我绝不害你。我会好好的服侍你,给你做我们的饭菜吃,以弥补我之前对你的伤害。前几次的事,很对不起!现在,我也想通了,对于女人来说,爱情是爱情,绝不能有什么家国情怀。一个女人想多了,会很痛苦。”
陈洋放下电话,勇敢前往。
他驾车来到了虹口警卫森严的山田公馆。
山田智子芳心阵阵震憾,被陈洋的勇敢所折服了。
她果然没再通知影佐和晴气。
翌日一早。
山田智子比陈洋先行起来,并温柔地做好了早餐。
两人坐在餐厅吃早餐。
山田智子却忽然泪下。
陈洋急问怎么回事?
山田智子哽咽地说道:“前几天清晨,我们海军的航空母舰舰载飞机和微型潜艇突然袭击米国的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我和我哥都被抽调赴美参战,均任情报分析员。”
“什么?太好了!如此一来,你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就会收缩兵力。我们也就可以扩大战果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这场仗,距离结束,也为期不远了。”陈洋闻言,惊叫一声,放下碗筷,蹦跳起来,激动落泪。山田智子呆呆地望着他手舞足蹈。
陈洋手舞足蹈一会,说道:“智子,你想想,你们的小岛,能有多少人口呀?资源短缺,又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战争,撑不起你们内阁和军部的野心,你们的军部肯定疯了。一个小岛国,还想统领全球,可能吗?上帝说,要让它灭亡,先让它猖狂。小鬼子蹦不了几天了。哈哈!真好!”山田智子回过神来,难过地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要走了,此生,和你再也无法相见了,各自珍重!”顿时,她落泪如雨,伤感异常。
陈洋心里也明白了,她昨晚对自己那么好,那是因为今天要分手,要永别。
他激动之余,又甚是难过,好聚却没好散,是人生之悲哀。
霎时间,他的心情甚是复杂。
山田智子过来拥抱陈洋一下,泣声说道:“走吧,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到领事馆统一坐车,然后去码头乘船。你也走吧,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再来上海,再和你相聚。”
陈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难过地点了点头。
安慰她吧,等于支持这场战争。
不安慰她吧,又于心不忍。
山田智子过去拎包,又过牵起陈洋的手。
两人走到室外,卫兵已经为智子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