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人散开。
陈洋分开汪明婕,伸手为她拭泪,轻声说道:“明婕,我离开76号的日子,可苦了你了。”汪明婕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柔情地说道:“可你,比我更辛苦。”陈洋伸手,牵起汪明婕的手,捧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汪明婕回过神来,呵呵笑道:“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绅士?”又喝道:“快想办法,咱们如何逃出去?”便甩开他的手。陈洋又牵起她的手,笑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走,先喝茶。茶烟酒,可是男人提神醒脑的三大利器。”
“呵呵,烟酒都伤身。”汪明婕芳心甜甜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心爱的人牵手了。她灿笑地嗔骂了一句,侧身含情脉脉地望着陈洋。陈洋笑道:“你这眼神啊,我有些不习惯,你以前都是见面就打就骂我的,现在这么柔情,我后脖子冒寒气。”
“呵呵!”汪明婕抿嘴而笑,想想以前,也真是有趣。
陈洋牵着汪明婕的手,走进燕誉堂,来到其中一个房子里。贝先生也过来,关好窗户,拉好窗帘,关上房门,给陈洋和汪明婕泡茶。汪明婕再强势,也终究是姑娘家家的,面对突发情况,仍然有些迷茫,坐下就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张思和郑品、小琴推门而入。
贝先生正要说什么,陈洋摆摆手,说道:“贝先生,她们都是自己人,我最得力的帮手。”
他又站起身来,搬来椅子,让郑品和张思、小琴落坐。
然后,陈洋坐在汪明婕身旁,侧身笑道:“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虎毒不食子。丁士群再毒,也不会杀你,至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所杀,所以,他会放你一条生路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放你出来钓鱼,钓我这条大鱼。”
郑品和张思均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琴见状,心里也是暗暗忧虑。
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唉,你执行任务太多了,身份过早的暴露了。戴老板一有机会,还要杀你。现在,你面临着鬼子、伪军、伪警、76号特务、戴老反的五面围杀。幸好,我提前培训好了女子中队给你使用。不然,你早没命了。”
郑品端起手中的mp40,傲然地说道:“那是,没我的保护,他早死一百遍了。”
“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又笑道:“行吧,我说办法。这样,请贝先生准备棺材,由我和棺材店的人、汪明婕、张思、郑品、小琴乔扮成送葬的人,以此混出城外去,当然,棺材里必须要有一具尸体,要么是假的,要么是真的。假的呢,要化妆,化妆成得了传染病的样子,免得鬼子换捣乱。”
贝先生起身说道:“行!我马上去办。午饭,你们就在这书房里吃吧,我让人把饭菜端进来。”陈洋点了点头。贝先生欠欠身,转身而去。
汪明婕又问:“那,我们出城后,又去哪呢?”陈洋笑道:“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延安的吗?不错!我真正的身份,就是延安的。我的代号,就是雁门关。所以,戴老板才总想置我于死地。所以,这次咱们出城后,就回我哥的根据地去。”
“啊?”
尽管汪明婕一起怀疑陈洋是延安的,也查了陈洋很久,但是,当陈洋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时,她仍然惊叫了一声,瞠目结舌地望着陈洋。郑品和小琴相视而笑,她们俩跟着陈洋时间长了,也知道陈洋很多秘密,已经见惯不怪了。反正就是打鬼子,跟着谁去打,都一样的。
张思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以前,只是,只是,以为你是戴老板的人,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延安的。那,那,那个秦义,就是你亲哥哥喽?”
陈洋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不错!我真名叫秦诚,原淞沪卫戍司令部的少校营长秦诚。在八一三淞沪会战中,我被鬼子的炮弹震晕,被骆金兰所救,因部队撤走,所以,我进入了清蒲特训班,从事特工工作。季云雾也是我杀的,傅晓庵也是我设计杀的。后面,我执行的任务,大伙都知道了,我确实是抗战大英雄,不是吹出来的。呆会,出城之后,我们去我哥的阳澄湖根据地,那里驻扎着成千上万的军民,到了那里,影佐也好,丁士群也罢,便奈何我们不得了。等他们和鬼子混战的时候,我们再到回苏州城来,杀了唐明这个大叛徒。这也是戴老板给我的重大任务之一。”
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很久,很久。
随后,他们依计行事,顺利出城,来到了阳澄湖根据地。
金风送爽,菊花盛开。这里,水域百里方圆,一眼望不到边,宛如浩瀚烟海,碧水质清淳如镜。秦义亲自出来,在绣春楼里,用满桌子的大闸蟹,宴请汪明婕、张思、郑品、小琴、陈洋等人,客商往来,绣春楼里坐满了一桌桌的客人。
民众很热情,端茶送水给驻军的,提着一篮篮鸡蛋来慰问士兵的。
也有一些民众帮忙抬着伤员而来,医护人员跑来跑去,救死扶伤。
无数芦苇之中,支着一些帐篷,搭着一些木棚。
晚饭后,秦义说要去四明山纵队司令部开会,策马而去。
陈洋说要体验一下部队生活,随副支队长徐华盛到下面的乡村转悠去了。
汪明婕、张思、郑品、小琴一起住在一个帐篷里。
但是,她们也没这么快就睡觉。
她们一起漫步于湖边。
湖上渔船,星火点点。
渔民们通夜不息,都在打鱼和网着蟹群呐!
汪明婕感慨地说道:“都说老四和老八的根据地,军民一家亲,共享和谐,果真如此。今天,我们来此,也算是大开眼界啊!”张思说道:“是啊!这里兴旺发达啊!他们也真厉害,听说以前这里曾被皇军剿灭过,初始清乡的时候,他们的正规军和游击队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他们又到回来了。”
汪明婕笑道:“肯定跟粮食有关。你渔民,昼夜不息,这是过冬作准备啊!总算探明了他们的兵力部署啊!走,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查查他们的明哨和暗哨到底有多少?”
“什么?你,你们?”
郑品惊叫一声。
小琴也急速掏枪。
“啪!”
“砰!”
但是,汪明婕身手不凡,动作更快,旋身一掌,拍在郑品的脖子上,又一脚踹在小琴的腹部上。郑品头一晕,身子摇晃了一下,便栽倒在地上。
小琴倒跌丈余,跌入芦苇之中,腹疼如绞一会,也晕过去了。
张思骇然惊问:“汪副主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