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猴看他们俩在打情骂俏,便端起酒杯去隔壁厢房敬酒去了。
陈洋嬉皮笑脸地说道:“呵可,明婕,谢谢你。早点嫁给我吧!”他说罢,横臂搂去。汪明婕却踹了陈洋一脚,羞恼地骂道:“滚你娘的。”陈洋惊叫一声,急忙伸手捂腿,又说道:“哎哟,疼死我了。哦,对了,说正事,我收编了几百人枪,明天,得用车,得用鬼子的军车,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弄到船或是车?”
汪明婕爽快地说道:“哦,可以,我们来江城时是乘专门的邮轮过来的,那是影佐调配给我们直属行动处使用的,你们的人可以乘船北上杭州湾,然后派人把那船押回到江城来接我们。明天,你带人押着铁猴去码头,以劫持人质的方式上船,把船员和船长劫持,你们的人就可以上船了。”陈洋激动地“波”的一声,亲了汪明婕漂亮滑嫩的脸颊一下,狂喜地说道:“太好了。夫人!”汪明婕俏脸通红,一把推开陈洋,嗔骂道:“你坏死了,滚滚滚!”
她又抬脚要踢陈洋。
陈洋急忙起身,说道:“我去前台打电话!郑品会去结账的。你先去后院驾车吧。”
汪明婕点了点头。
随后,陈洋给罗承富打了一个电话。
罗承富就是代号“火炉”的人。
汪明婕驾车。
陈洋坐在副驾驶室里。
两人驾车直奔中山大道的汉口新市场。
秋雨沙沙,细如花针,夹着些许寒意,又空灵纯净,唯美飘逸。
汉口新市场,这个名字很好听,却实际上是一个娱乐、商业兼备的综合性游乐场所,与天津劝业场、上海大世界并称为中国的三大娱乐场。其主楼部分为文艺复兴式建筑,中部的七层塔楼,层层缩小向上,上覆穹顶,建筑风格恢弘阔朗。
里面歌舞升平,丝竹齐奏,灯红酒绿。
在梦幻灯光中,陈洋找到了坐在最后的一排的罗承富。
汪明婕女扮男装,尾随而入,佯装漫不经心地随意走着,一副寻找猎物的样子,发现陈洋竟然是来找罗承富接头的,不由哑然失笑,又转身而去,走出舞厅,回到轿车上,打着火,移下丁点车窗口透气,锁死车门,静候陈洋出来。
本来,按照规矩,汪明婕是不能随陈洋来接头的,但是,她实际上已经爱上陈洋了,而且,已经爱得很深觉。或许,当初陈洋杀季云雾没多久,她就已经爱上陈洋了。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现在,她已经心里明白了。
所以,她不再允许陈洋接触其他漂亮姑娘,包括舞厅里的姑娘。就在刚才吃饭时,她已经明确表态,不允许陈洋带着郑品留在江城区执行任务。至于郭静,她就没办法,因为郭静是戴老板的人,是监督陈洋的,或许这是唯一能让汪明婕对陈洋放心的先决条件。
汪明婕也已经违反了戴老板定下的在抗战期间,男女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的家规。但是,感情的事,不是一两条严厉的规定就可以限制的。青年男女两厢情愿之事,即便是父母也没办法阻拦,又何况是上级呢?
舞厅内。
罗承富端杯与陈洋一边抽烟品酒,一边把戴老板的任务,明确地给陈洋讲解:以江城为中心,联系周边湘鄂赣皖地区,任命陈洋暂兼区长,下辖九个工作组,汉口、武昌等两个行动大队,以及电讯总台,编制员额总计两百人。但是,江城区人员现在就剩下陈洋及其随从两人,还要兼负上海区之职责。不过,陈洋可以自主招兵买马,经费暂由罗承富代表组织提供。
稍前,因前区长李谌指责其司机姜连、勤务兵丁树违反秘密工作纪律,生活奢靡。姜连、丁树二人怀恨在心,由丁树向鬼子汉口宪兵队密报,并带领鬼子宪兵在珞珈碑路特设的地窖内起获枪枝弹药及汽油,鬼子宪兵队还在江城区本部所在地的洞庭街立兴大楼捕获李谌,其手下几乎被一网打尽,并当场查获电台和密码本。
副区长老唐、老岳暂时去向不明。
罗承富向陈洋介绍情况之后,又交给陈洋多项重大任务,并悄然塞给陈洋一叠资料,留下一只大皮包给陈洋。然后,他端杯而起,穿梭于人群之中,佯装寻找猎物,慢慢的,就在人群中消失了。陈洋东张西望一会,低头打开皮包,发现里面全是工作经费:大黄鱼三十条,银元三十筒!他也拎包起身,溜出舞厅,钻进了汪明婕的轿车里。
秋雨在天地间织起灰蒙蒙的幔帐,使江城的秋夜变得宁静典雅,让人既有烟雾般的渺茫,也有水晶般的清爽。
汪明婕侧头笑问:“去哪?”陈洋知道她是故意这样问的,也知道她肯定不放心自己回家里和那么多漂亮女兵在一起。于是,他委宛地笑道:“去德明饭店开房住吧,家里太多人了,不方便我研究这些密件。火炉给我一皮包的资料,我今晚得研究好,需要安静,也要与你商量一下反谍、锄奸、查案并配合第二轮长沙会战的一些重要工作。戴老板现在就在芷江机场,如果我没办好这些事情,他会随时要我的命的。”
汪明婕满意地笑道:“开两间套房,我也住那。”
陈洋说道:“开一间套房吧,你住卧室,我住外面的沙发上,今晚,得和你研究到很深夜。”汪明婕一边驾车而去,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你太坏了,我不和你同住一间套房。”她说罢,却是双颊发热,甚不好意思。
她蛮有个性的。
陈洋看她那么强势,便撒娇地笑道:“套间的卧室都有房门的,而且,客厅也有洗手间,我不会影响你的。两人住在一间套房里,万一遇险,也好有个照应。再说,我还要劳烦你帮我洗洗衣服,我过惯了好日子。在上海,有洗衣房。在这里,我还没完全熟悉大大小小的街巷,没找到洗衣房。我在外公差嘛,都是郑品或是郭静帮我洗衣服的。”
汪明婕“哼”了一声,没有表态。
陈洋又笑问:“明婕啊,张思来江城没有?”
汪明婕怒问:“你什么意思?”
车内醋味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