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地说道:“我马上派车把你的人从临江大饭店接过来配合你。至于你家里的窃听器,应该是我手下的人,胡作非为。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呆会,我会找特务处的人谈谈。”陈洋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板。另外,请老板不要派人暗中保护我,我只有一个人行走在街头,才能引蛇出洞。不然,我身边太多人,樱花的人就无法下手。我的人,你派人直接吩咐他们,让他们不要回我家里,在外面逛逛,或者联络山城的江湖帮会,一起努力查案,发现目标就给我打电话或是来找我。如此,我家里还是两三个人,也可以吸引樱花的人来行刺我。如果我家里太多人,警卫森严,樱花的人就无法对我下手,无法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老板,为了国计民生,为了沉重打击小鬼子潜伏人员的嚣张气焰,我愿喋血山城,做一块鱼饵。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我若是逃跑了,就等于证明秦义是我亲哥哥了。我等着你还我清白。我现在也算是大英雄,是你树起来的一面抗战旗帜。我相信你也不会随便让我这面旗帜倒下来的。我也不会让我这面旗帜倒下来的。雁过留声,我过留名。我也需要名声。”
戴老板心里一阵感动,竟然极少见的热泪盈眶。
他翘指赞道:“很好!你很有骨气!很勇敢!行,就这么定了。如果你牺牲了,我会请校长追封你为少将、烈士!”
陈洋没有丝毫的悲壮,也没有丝毫的感动,或是经历这样的风险太多了,已经麻木了。但是,他能想到的是,如果自己作为鱼饵,哪怕付出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能成功钓出樱花这条大鱼,那么,他和秦义是否亲兄弟?这个嫌疑就可以暂时在戴老板这里洗脱了,而如果他没有牺牲,也更有利于他长期潜伏于在戴老板的系统里。
最重要的是,这不是私事,是为国计民生的一件大事!
即便牺牲了,也值!
于是,他便起身告辞。
陈洋和郭静、宋冰回到家里。陈洋说道:“你们俩累了就歇会,我也得睡会了,这几天,我可没怎么睡过觉,太累了。”他说罢,便跑上楼去,和衣躺在卧榻上就睡。
郭静和宋冰也来到主卧室,还抱来被铺,躺在地铺上。陈洋知道劝说她们不了。因为她们是带着使命来的,便也不吭声。不一会,陈洋便响起了细微的呼噜声。
也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郭静烦燥地起身,跑下楼来,跑到大铁门前,却发现来人是郑品,不由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郑品娇俏地笑道:“戴老板的人释放我们的时候,就告诉我们,如果有事,就直接来此找陈科长。”
郭静却不打开大铁门,仍然不想郑品进来,说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没有,就别进来,免得被樱花的人发现我们这里太多人,不利于引樱花的人来行刺。而且,陈科长太累了,他现在正在睡觉。”
郑品看到郭静不想让她进去,心里很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说道:“你告诉陈科长,我们会在朝天门码头等他,现在正替他盯着可疑的人。”郭静点了点头,关上了大铁门里面的猫眼门。郑品气愤地离去,乘黄包车直奔朝天门码头,和鲁西北、小琴、杨兰、吴远都一起,在码头的旅馆里开门睡觉。
傍晚,陈洋睡醒了,梳洗一新,换上西装。
郭静下楼,打开大铁门,从邮箱里拿来一张晚报,回来嚷嚷地说道:“不好了,大英雄的图片和新闻刊出来了,还是头版头条。麻烦了,老板,你这回真的是死定了。”
她说罢,便把报纸拿给陈洋看。
陈洋接过晚报一看,果然是自己在机场拎着渡边的大幅图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宋冰从厨房里出来,抢过报纸一看,唉声叹气又惊骇地说道:“老板,你还笑,你快要死了,笑什么?得意什么?唉,我和郭静妹妹就惨了,摊上这么个一个重要任务?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保护你的安全?唉!”郭静愕然地望着陈洋,心里阵阵发怵。
陈洋淡定地笑道:“戴老板的引蛇出洞计策,真的很厉害。没想到当天新闻,当天就上报了,真快啊!以前的报纸可没那么快的。唉,看来,樱花今晚会加大对我的暗杀力度了。”郭静提心吊胆地急问:“那怎么办?我和冰冰两人可保护不了你。”陈洋却神定气闲地对郭静和宋冰两人说道:“你们姐妹俩,呆会驾车到皇后舞厅附近,我驾摩托车出去,也到皇后舞厅,你们负责盯着我的摩托车,发现有人安装丨炸丨弹,那便是樱花的人,就可以抓捕他们。”
宋冰忧心忡忡地急道:“你驾轿车吧,安全点。你若出了什么问题,我和郭静姐妹俩真的负担不起这个责任。”陈洋又坦然地笑道:“我得故意的抛头露脸,引蛇出洞。所以,我才买两辆摩托车的。现在,天还没黑,我到朝天门码头吃饭去。你们俩个,二十分钟后才出来,别跟太紧,别靠太近。晚上皇后舞厅见。”
他说罢,又掏出两千元法币,扔给郭静和宋冰各一千元,又说道:“你们也得买些好的化妆品和香水,姑娘家家的,打扮漂亮点,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当什么兵呀?上战场打仗,是大老爷们的事。”郭静和宋冰两人点了点头。
她们俩均是心里甚是感动,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陈洋随即驾着一辆两轮摩托车前往朝天门码头。在经过神仙口的中心地带时,看到有一座大钟,郑品就乔装站在大钟旁。来重庆前的时候,陈洋就指着地图,把这个地点告诉了她。所以,陈洋驾着摩托车,直接停在了她面前。
“哥,来了?真好!呵呵!”郑品见到陈洋,激动啊!高兴啊!她虽然与陈洋只是分别半天,但是,恍如隔世一般。她蹦蹦跳跳的过来,投入了陈洋的怀抱。
陈洋搂着她,东张西望,低声问:“怎么样?特务处那帮人没怎么为难你们吧?”郑品“嗯”了一声,说道:“他们带我到了审讯室,蒙着面去的,不让我知道他们的办公室和审讯的地方,到了审讯室,才拿开我的头罩。”
接着,她伏在陈洋的怀里,述说了详情……
郑品被戴老板手下的特务处那帮带到审讯室,被取下头罩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里面四周都是刑具。郑品也不惧怕,坦然地坐在电击椅上,娇俏地说道:“各位老兄,我是76号出来的,以前,我跟着陈洋和汪明婕,经常在地牢审讯犯人,你们这里的刑具和76号的审讯室里的刑具是一样的。如果你们对我用刑,必定会和陈洋闹翻脸,不利于戴老板给陈洋引蛇出洞的计策。事后,戴老板肯定也会找你们问责。”
“哈哈哈哈……”
几名特务头目都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很好奇地笑道:“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戴老板会给陈洋那小白脸引蛇出洞的任务?”郑品淡然地笑道:“我们陈副主任是很鬼灵的。76号和梅机关查他好几年,也没查到什么。他在劫持渡边之前,给我们任务的时候,就说到了到达重庆之后的情况。他说,任何特务机构,都是怀疑一切的。我们到了重庆之后,一定会被监视,会被窃听,会被盯梢,甚至会被审查,但是,土肥的特务系统在重庆必定潜伏有人,一定会启动潜伏中的人,暗杀我们,暗杀陈洋。所以,你们最好把我们当成英雄,打扮得好好的,给我们吃好喝好住好,再把我们送到街头去引蛇出洞,不然,你们会坏了戴老板的大事的。这个责任,你们可担待不起!”
“哈哈哈哈……”
几名特务头子又被逗得大笑起来。
又有一人笑问:“小姑娘,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但是,我们想了解几件事,你必定如实回答。一是你什么时候认识陈洋的?二是你们出生入死的陪伴陈洋劫持渡边和押送渡边到重庆来,有什么目的?为名?还是为利?还是另有什么企图?三是陈洋的真名叫秦诚,老四部队的江南支队的头叫秦义,那么,秦诚和秦义是否亲兄弟?四是秦义的部队多次出动兵力支持和配合秦诚打击小鬼子,是秦诚亲自和秦义联络的吗?他们兄弟俩联络的时候,你是否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