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急急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你找死呀?那么大声干嘛?给别人听到了,麻烦就大了。而且,我只是表面花,实际上,我一点也不花。我表面的花,也只是为我的工作服务的。你以为我想乱花钱呀?赚钱不辛苦的?好啦,回你家吧,我再进去喂狗,时间就太晚了,那狗叫声会吵人家的。”
他松开她。
张霞随即驾车而去。
陈洋复上轿车,也驾车尾随。
两人驾车先后进入意大利古堡,下车之后,又牵手进入主楼,悄然的来到了张霞的卧室。
两人关上房门,嬉闹着,一起沐浴……
翌日上午。
陈洋也没去上班,而是早早地对张霞说有要事要办,便驱车而去。张霞也没跟踪他,她还没睡醒。
陈洋回家喂狗、遛狗、训狗、逗狗半个小时左右,便上楼沐浴更衣,换上鬼子的军装,驱车出去,买了早餐、报纸,带着茶叶,从小狮子车上搬来茶具,来到山田智子的办公室。
小狮子和地虎两人乔扮成茶叶店的伙计,搬来茶桌、茶具、茶叶,安放好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山田智子也是刚到达办公室,见状颇为感动。
陈洋趁她吃早餐,便盛水烧水,给她泡茶。
小鬼子讲究茶道。
陈洋泡茶又过滤,泡的茶没有茶屑,又很香。
山田智子吃完早餐,拿着佐腾武夫的相片过来,让“佐腾武刚”看看他哥哥。
其实是她要拿着相片对照陈洋和佐腾武夫的相貌差距。
不过,她也没瞧出什么不对劲。
佐腾武夫和佐腾武刚相貌原本就是略有差距的,不可能一模一样。
陈洋又给她倒一杯茶,说要出去会见客人,便告辞而去。
山田智子望着他帅气的身影,心海泛起阵阵涟漪。
她孤坐一会,心想:我刚才来到办公室,已经查看过那份密件了,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保险柜也是好好的。这个佐腾武刚那晚应该没来行窃过我的情报。跳我们的本土的舞,他也是跳得很好,他的档案正由犬养熊回国拿过来。这边,又由尾崎和西园寺两名高军衔的人为他佐证。
暂时就相信这个佐腾武刚吧。
不过,我再了解了解他,也没错。
于是,她回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通了宪兵司令部驻76号宪兵分队分队长涩谷少佐的电话,先是自我介绍身份,然后又向涩谷打听陈洋的情况。
她必须核实昨晚陈洋所说的那些话。
涩谷一听她是山田清水旅团长的女儿山田智子,自然甚是热情的解答,把他听到的,了解到的,一一讲给山田智子听。这个电话讲了很久,59分钟。
陈洋昨晚在海军俱乐部对山田智子说的,和现在涩谷说的,全部可以对上号。
山田智子放下电话,双手托腮,又孤坐了一会,有人来敲门,她也不开敲门。
现在,最伤神,最费劲的,就是要把“佐腾武刚”了解清楚。因为她对佐腾武夫的感情很深,虽然佐腾武夫的移情别恋伤害了她的感情,但是,她对这段感情却是刻骨铭心。
“佐腾武刚”的出现,让她不由自主的把这份感情转移到了“佐腾武刚”的身上。
时针指向十点半了。
她又从梦中醒来,决定最后一试。
她拨通了北平的特高课的电话,请找佐腾武夫听电话。
佐腾武夫跑来接电话,听到山田智子的声音,感觉很意外,楞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山田智子问:“你弟弟去哪儿了?”
佐腾武夫说:“弟弟参加了南京战役,之后在南京的部队服役,听说又去了上海。他从事的是特务工作,我也不便过问。不过,听说他在76号监督丁士群。你们上海的76号,在武刚的监督下,办的很好,很有名气,估计全球都有名。就是太狠了,滥杀过度了。”
山田智子说:“哦,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你,好啦,不打扰你了。再见。”
佐腾武夫动情地说:“如果你有空,可来北平走走。我现在已经结婚,但是,我会陪你四处逛逛。北平是座古城,很有文化内涵,值得参观。”
放下电话,山田智子倒是心动。
她思忖这倒是一个试探“佐腾武刚”的好办法。
于是,她又打电话到松口电器商行。
西园寺急忙找陈洋听电话。
陈洋从领事馆出来,就来到了松口电器商行。
有尾崎、西园寺一起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因为,眼前杀“老鹰”,把风长青救出来,是当务之急。
无论是杀“老鹰”,还是救风长青,尾崎和西园寺都没有足够的人枪,没有足够的火力。
他们还是把任务交给陈洋。
所以,他们必须配合好陈洋演好这出戏。
三个臭皮匠,相对于一个诸葛亮。
他们几个人合起智力来对付山田智子。
山田智子说:“武刚,我想去北平一趟,你可否一起去?”
陈洋坦然地笑道:“可以啊,我等你通知,晚上百乐门见。虽然你一直爱着我哥,但是,我一直爱着你。从那次我送你回家的时候开始,我就深爱着你。”
“嗯!”山田智子满意地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陈洋放下电话,便驱车去市政大楼,因为之前老谭所说的事情,还涉及到曹森祥。
若曹森祥真被老谭策反了,那么,曹森祥就会有危险。
得去救他,得去提醒他。
世上只知道陈洋很花,很清闲。
那都是表面上的。
他忙死了。
整天得周旋于各界重要人物之间,获取情报,策反要员,保护要保护的人,营救要营救的人,刺杀该死的人,还得甩尾巴,76号只给了他一个身份,没给他丁点的权力。
此时,陈洋驾车来到他非常熟悉的、曾经在此办公过的市政楼,果然发现了很多特务。
他心头一震,便兜了一圈,又驾车来到税统局,敲开了邵试君的办公室房门。
邵试君惊愕地望着他,又挥手让秘书退出去。
他气呼呼地说:“哟,你来了?小子,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把老子策反了,捞了老子那么多药品、物资,就不理老子了?”
陈洋含笑坐到沙发上,盛水烧水,清理茶具,清洗茶杯。
邵试君也坐到沙发上来。
陈洋掏出烟盒,扔给他一支烟,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为他点烟。
然后,他点燃一支烟,又起身拉开房门,探头往走廊里看看,又走到邵试君的办公桌,到处翻翻、查查,连几台电话机也拆开来看看,再去查查留声机、书柜,又过来检查沙发,再跑到办公室里套间里面的卧室,认真检查起来。
邵试君怔怔地望着他一会,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赶紧的摁灭烟头,也起身来检查情况。
看看有没有窃听器?
邵试君暗暗叹服陈洋的细心,暗道:世上都以为这小子很花,很无聊,其实,这小子很了不起!
两人认真检查了一会,没有发现窃听器,便又坐回到沙发上。
陈洋低声说道:“老邵,我为什么老久没来呢?那是因为咱俩得减少见面,不然,会惹人怀疑的。以前,我是傅晓庵的接待处长,算是和你共事。现在,傅晓庵死了,我也回到了76号,咱俩再来往密切,会惹人怀疑的。而且,老邵,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比如秘书、司机、保镖、家佣等等,一定要学会认真观察他们。像傅晓庵的厨子朱源,和傅晓庵那么好的人,竟然一刀就劈了傅晓庵。在此乱世,奸细无所不在啊!以后,咱俩还得换个地方见面,你出来的时候,要自己驾车,或乘黄包车,要乔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