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辑处,120名大小特务,用好几辆蓬布卡车押送陈洋。
车队浩浩荡荡。
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钱泰晓看到侦辑处的这个架势,都大笑起来。
霍建玲情绪极其低落,感觉此生与陈洋相遇,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可是,当他们来到同仁医院的时候,影佐、晴木、浅仓傻哩叭叽的坐在南天瑛病房前左侧的长凳上,个个垂头丧气。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范力、钱泰晓、陈洋、霍建玲、张霞、铁猴紧急跑入病房之中。
南天瑛苍白无血的躺在病榻上,双手摊开,两只手的五指各呈弯曲爪状。
他的嘴巴张的很大,里面全是棉花,眼睛也是圆睁着,死状极其吓人。
丁士群心头一阵悲哀,走出病房,急问:“机关长,怎么回事呀?”
影佐起身,有气无力的说道:“狐狸很狡猾啊!我们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刚才,正当我们看着南天瑛写方师父之死的过程,忽然,外面有人大吼大叫的说,刘炳昌,别跑,还响起了枪声。我们忍不住出去看看,确实有人追着刘炳昌到处跑,我们让宪兵队抓人,但是,对方火力很强,结果,我们伤亡了七八人,那群人却毫发无伤的跑了。我们回到病房,就发现南天瑛成这样子了。”
丁士群低声说道:“陈洋没有什么异样,汪明婕接到我的电话,就派120人押着陈洋过来。”
影佐说道:“也许我们的思路有问题,不能一有什么事,就与陈洋有关。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了陈洋身上,却错过了别的狐狸。我走了,南天瑛的后事,你们处理吧。”
他说罢,转身而去。
晴木、浅仓也带着特高课的人、宪兵队走了。
丁士群随即大声说道:“明婕,四宝,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能就想到与陈洋有关。我们该调整思路,再盯着陈洋,就错过了更狡猾的狐狸。”
“是!丁次长!”
武四宝、汪明婕立正敬礼,大声接令。
张霞、铁猴、霍建玲都伸手拍拍胸,长长的仰天嘘了口气。
刚才,太紧张了,太为陈洋担心了。
众人陆续回归76号和侦辑处大楼。
汪明婕虽然接受了影佐和丁士群的命令,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陈洋身上。
但是,她就是不肯放过陈洋。
他们回到侦辑处。
汪明婕又带着铁猴和张霞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汪明婕笑问:“小白脸,你是不是早就预设了情节,而且,背后有一大帮人,所以,你总是那么淡定。原因就是一切在你设计和掌控之中。”
陈洋笑道:“你猜!”
汪明婕骂道:“猜你妹呀!”
陈洋又笑道:“你再猜!”
汪明婕气得转身而去。
铁猴和张霞也跟着走了。
陈洋便会回卧室睡觉。
汪明婕很聪明,猜对了。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昨晚,在乱葬岗,陈洋把要杀南天瑛计划说出来。
今天上午,秦义亲自带队配合执行这项任务。
忽然大吼大叫的就是秦义,并鸣枪,称看到刘炳昌了。
影佐、晴木、浅仓听到外面吵杂起来,又是鸣枪的,还喊着刘炳昌,便纷纷跑出医院,追捕刘炳昌。
刘炳昌现在可是小鬼子的头号嫌犯啊!
吴远都、杨兰、小琴戴着口罩,趁机走进南天瑛的病房里,三个打一个,南天瑛病后体弱,哪是对手?
吴远都就用棉花糖毒杀了南天瑛。
其实,陈洋想杀南天瑛已经很久了。
但是,鬼子和76号防守很严密。
后来,南天瑛成了短暂的植物人。
鬼子和76号也渐渐的松懈了。
恰好,此时秦义率队回到了上海。
这就是杀南天瑛的天时、地利、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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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洋一觉醒来,天已黑。
侦辑处里,已经冷冷清清。
自己办公室的房门,也可能是张霞或铁猴好心关上的。
他洗漱一番,梳妆一番,走出办公室,下楼驾车而去。
他来到朱源家里,朱源还没下班。
庞筱敏给他煮了碗面条。
陈洋狼吞虎咽的把面条吃了,又低声说道:“朱源说要杀傅晓庵,但是,这话说了无数遍,也不见有什么行动。你最好给朱源添把火,抓紧实施这个计划。”
庞筱敏妩媚一笑:“添把什么样的火?”
陈洋低声说道:“你去买两件好的衣服,穿着开放些,找个机会,和傅晓庵睡一觉。回来装委屈,大哭大闹的,不想活了。这个,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应该会演吧?”
他说罢,从怀兜里掏出一条小黄鱼,放到庞筱敏面前。
庞筱敏收起小黄鱼,灿烂地笑道:“有钱,就好演!”
陈洋随即起身告辞。
他驾车分别回法租界、公共租界的别墅里,喂狗、遛狗、训狗、逗狗,又抱了一条狗,放在车上,便驾车前往汪府。
他到了汪府外面,按按喇叭。
铁猴不等汪明婕发话,便跑出来,请陈洋进府。
他笑道:“陈大哥,你看小弟对你多好!”
陈洋笑道:“等到了年底,我给你一个大皮箱。一条一条的给,没意思。”
铁猴缩回手,仰天慨叹地说道:“感觉时间好漫长哦!”
说话间,他们进入了汪府,上到了二楼。
汪明婕劈头就骂:“铁猴,你现在越来越没底线了。”
铁猴满脸通红,讪讪地说道:“呵呵,姐,哪次抓陈洋,我不是第一个冲锋在前?”
汪明婕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洋笑道:“伯母呢?我和她探讨国文。”
“来喽,来喽!”
就在此时,张霞推着轮椅,把汪母推进了客厅。
陈洋赶紧上前,附身去握汪母的手,另一只手又递上五盒巧克力,说道:“伯母,巧克力,美容的。”
汪母笑道:“我又不是小姑娘,你讨好我干嘛?是不是想明修栈道,暗渡陈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望向汪明婕。
陈洋俊脸通红,把巧克力递给了张霞。
张霞无奈的接过。
汪明婕红着俏脸,扬手指着陈洋,骂道:“你真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陈洋起身,笑道:“宁可来这里碰壁,也不要在家里面壁。”
他说罢,来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铁猴过来泡茶。
汪明婕很无奈的坐下,警告陈洋,说道:“小白脸,我警告你,别拿小恩小慧来贿赂我的家人。你走上这条路,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未来。我心里一点都不喜欢你。”
气氛僵到了极点。
汪母呆呆地望着汪明婕。
张霞和铁猴则是望着陈洋,心里都替陈洋难受。
陈洋神定气闲的笑道:“我知道,若焐不热别人的心,就捂住自己的情,别让自己的心情白白地哭出声。”
汪母说道:“小伙子,你心理素质真好!不愧是学国文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有哲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伯母,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女人也就那么短短几年的青春。男人要自信,男人要是混的好,老婆在高考。”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