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狮子又劝道:“哥,高兴啊!你咋哭了?”
陈洋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我是我哥流浪把我带大的,一起参军,一起打仗。他曾多次掩护我而受伤,好几次都差点死了。长兄如父,我得听他的。但是,我不爱那个姑娘。我爱的人,未必爱我。”
小狮子感叹地说道:“哥,这年代,能活着,还能有个女人,就不错了。你就别挑三拣四的了。那些老弄堂的那人家,老夫妇,有几个不是凑合着过的?嫂子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就行。”
陈洋“嗯”了一声,咬咬牙,转身而去。
他感觉娶媳妇,压力比潜伏、窃取情报都大。
他打开一辆豪华奔驰轿车的车门,钻进去,驾车就走。
不一会,他驾车来到了沈嘉路,把车停远点,步行来到公用电话亭,哑着声音,给胡璇的群租公寓里打了一个电话。
“哪位?”
“我是陈洋,我醉的很难受,请胡璇接电话。”
“哦,原来是陈副处长呀?稍等!”
不一会,胡璇接听电话。
“陈洋呀,你醒了?”
“是我,别吭声,刚才,我对你的姐妹说,我醉的很难受。现在,你佯装要来愚园路别墅照顾我。请出来左拐,走五十米,我在车里等你。”
“好!”
胡璇惊喜的放下电话,也没顾及化妆,更没顾及换穿什么好衣服,就素脸穿着宽松的睡袍,穿着拖鞋,激动的跑出来。
她等陈洋这个约会太久了。
陈洋为她推开车门。
胡璇钻进车里,拉上车门。
陈洋瞟了她一眼,驾车就走。
胡璇激动的说道:“这车真漂亮!你新买的?终于买车了?呵呵,太好了,以后又可以接送我上下班了。”
她浅笑迷人的挨过来,斜靠在陈洋的肩膀上,甚是陶醉。
她此时仅穿着宽松的睡袍。
陈洋的骨头顿时就酥了。
他赶紧的委宛笑道:“借的。我不敢买车,老是有人盯着我,一旦买车,固定车牌,必定会被人盯死了。哦,你先移开点,防碍到我打方向盘了。”
胡璇移开身子,坐正位子,又侧身不解地说道:“他们为什么老盯着你?季云雾死了那么久了,他们还在怀疑你吗?我看浅仓队长对你也挺好的。”
陈洋机警的说道:“唉,我也是很苦闷,具体原因不详,我也不想去打听。随他们吧,反正我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胡璇又动情地说道:“你,现在,是带我回家吗?”
她说罢,羞羞答答的低下头来,俏脸发热到有些滚烫了。
陈洋笑道:“我会给你意外的惊喜。”
胡璇抬起头来,侧脸含情地望向陈洋,红艳艳的说道:“真的吗?”
陈洋“嗯”了一声,便凝神驾车来到黄浦江边。
黄浦江翻涌着波浪,神秘浪漫。
万国建筑群的华灯与天空中的群星相互辉映。
胡璇下车,眼望黄浦江,又回身看看万国建筑群,感叹地说道:“夜上海,真美!”
夜寒霜重,江边潮冷。
仅穿宽松睡袍的胡璇,身子骨受凉,又打了一个寒噤。
陈洋脱下黑呢子大皮衣,披在她身上,横臂搂她入怀。
胡璇顿感温暖,便斜靠在陈洋怀里,都舍不得离开了。
他们相拥着,一起走向陈洋的那艘小船。
这艘小船是订制的,比一般的乌蓬船要大很多,里面摆设着红木雕花的家具。
两人上了小船。
陈洋握着手电筒,移上挡风板,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燃蜡烛,又拉上窗帘。
他深情地说道:“今晚是你的二十三岁生日。那辆车,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呆会,你就可以把它开回家。”
胡璇惊喜地叫道:“真的吗?真浪漫!呵呵,谢谢你记着我的生日。”
她感动泪下,蓦然扑入了陈洋的怀抱。
霎时间,她的眸子红红的,热泪盈眶。
她泛着泪花的俏脸,贴紧了陈洋的胸口。
陈洋伸手搂紧她,又深情的说道:“感觉到了我的心跳吧?”
胡璇“嗯”了一声,激动的说道:“若你的心不跳了,我们的爱也死了。”
小船里还有绣花的床铺,温馨的飘着法国香水味。
小餐桌上摆放着玫瑰花,放着两瓶名贵法国红酒和两只高脚的红酒杯。
陈洋分开她,拉她落坐,又打开红酒,倒了两杯,笑道:“还记得一年前的今夜,我跑到后台去找你,那是我人生首次踏进红玫瑰,看到你在舞台上人美、歌甜、舞美,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我当时就想,你就不是我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吗?我娘为什么把我生下来?不就是为你了吗?”
感动的潮水把胡璇包围。
沉浸在爱河里的胡璇,眸子里泪光盈盈,却泪中泛笑,甜甜的说道:“那时候,我骂你小混混,让你滚。但是,此后当我每天晚上都看到你坐在三号台给我捧场时,我一阵阵感动。从此,我的心就不是自己的了。”
“嗯!”陈洋感动的点了点头,伸手为胡璇拭泪,端起了酒杯。
胡璇也端起了酒杯,两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品着名贵的红酒,聆听浪滔拍岸。
小船悠悠晃动,两人的情怀也潺动着,慢慢的犹如汹涌的波滔。
他们品了几杯红酒,两人醉眼朦朦相对。
慢慢的,他们把嘴凑过来,合在了一起,顿时身心俱醉--------------
江水滔滔,浪遏飞舟。
水里倒映的星星点点,闪闪烁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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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悠扬,水声汩汩。
翌日早上,附近船工们的吵杂声,把他们俩吵醒了。
陈洋掀开被子,侧身坐起穿衣,说道:“我得去上班了。你开车回去吧。”
胡璇艰难起身,说道:“那你呢?”
陈洋伸手理理头发,说道:“我坐黄包车去上班。”
胡璇含情又羞涩的说道:“我们,我们,我们可以到教堂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吗?”
她话犹未了,顿了顿,又幽幽地说道:“我想穿婚纱。一辈子,就一次。我知道你其实不容易,就咱两个人也行,找个牧师给我们拍照。”
她挺善解人意的。
陈洋感动的点了点头,说道:“找一个算命先生,给我们算一个好日子。”
胡璇含羞又含情的说道:“嗯!都听你的,哦,我昨夜没穿衣服出来,仅穿了睡衣。现在,可不好意思出去。”
陈洋笑道:“你穿睡衣更迷人,昨夜,我就被你迷倒了。”
胡璇迷人的笑了。
她俏脸红艳艳的说道:“呵呵,可现在天亮了,我总不能穿着睡袍走在大街上吧?”
她说罢,用小拳拳轻轻的擂了陈洋两拳。
陈洋把皮大衣披在她身上,说道:“披上我的皮大衣吧,再戴上我的礼帽,没人能认出你。你只步行一会,就钻到车里,驾车回去。”
胡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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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好衣服。
胡璇先走出船舱,跑向奔驰豪华轿车,打开车门,驾车就走。
陈洋从船舱里探身出来,看到胡璇驾车走了,便划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