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一声枪响,吓得跟随陈伯康来的人全都趴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第二声枪响,这才慢慢的向汽车靠拢。等到他们朝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除了发现地上遗留的一个弹壳,就再也没什么发现了。
“咦,陈副局长人呢?”其中一个人突然发现,原本站在岸堤上的陈伯康不见了,惊讶地叫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听到了,纷纷回头看去,果然原本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这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惊慌之下,全都跑到了岸堤上去查看。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天啊!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还叫什么叫!赶紧的找啊!不然咱们回去后,谁都没法交代!全都要吃苦头!”
几个人连忙分散开来,各自认定一个方向去寻找。十几分钟后,几个人又赶回来碰头,互相一询问,谁都没有找到陈副局长,连个踪影都查不到。这一下,所有的人这才真正的都慌了,如果找不到人是无法交代的,而且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凭空不见的,就算是一具尸体也好过找不到人啊!
这几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一致决定,一起回去报告局长,请局长定夺,也好过他们这样漫无目的四处瞎乱窜,乱找。
当几个人开着汽车朝着台北市区驶去,慢慢的消失,看不到踪迹,也听不到汽车的声音。一个人从江中钻了出来,爬上了岸边,看了看手表,又走到路边坐下。
半个小时后,一辆轿车急速的开过来了。那人站起来迎着轿车上前走过去,没有一点也闪避的意思,站在汽车照射过来的灯光下静静地看着。
车在他的身前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裹,走到那人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陈长官,卑职奉局座之命,专程前来送您。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单秘书,有劳你了。”
“不敢,这是卑职应做之事。陈长官,还是请先上车吧,有什么话,咱们在路上说吧。”
“好。”
上了车,陈伯康先迅速的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打开包裹取出干爽的衣物穿上,边穿边问,“没有人知道是你来送我吧?”
“没有。我是在你们出城之后,一直就跟着,只是上了这条路,不敢再跟了,因为这是一条独路,只好等他们的车开回城去了,再开过来。”
一个小时后,陈伯康踏上了一条返回厦门的走私轮船,悄无人知的离开了台湾。
第五百三十八章??照片
十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在厦门码头,陈伯康已经登上了开往上海的客轮。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在夜色笼罩之下抵达上海。
能从台湾逃出来,全靠林顶天的帮助。那条船就是他一直往返于台海之间的秘密通道,实际上也就是他做走私生意用的。
在厦门的这十几天,他都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连报纸都没敢出去买,更不敢随便打听消息,故而对台湾的消息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清楚。
黑夜降临的时候,轮船停靠吴淞港。从船上走下来,当脚一落到地上的时候,陈伯康就差点就跪了下来,这里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昨天。
他没有跟着下船的人一起走,而是沿着码头的道路行走,来到一个僻静的岸边,周围没有一人,只留下身后的轮船上高高的黄色钠灯照亮周围的一部分。
江水轻轻拍打着岸堤和沙滩,放眼望去是黑暗无边的大海。海风拂过,内心逐渐恢复平静。长夜漫漫,欲望愈发的强烈,渴望着自己能够成功。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有两根金条,几块银元,还有一些纸钞,在手里掂了掂,盘算着这点钱够不够路途上所需。
“兄弟,借点钱使使。”
这个声音很猖狂,有点肆无忌惮的意味,转过身,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能够看清楚对方有三个人,各个手中吊着像棍子之类的。
“可以啊,只要你有本事,尽管全部拿去。”
“小赤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完怪叫一声,舞动手中的凶器,朝着陈伯康当头就是一棍。另外两个人一看,话也不说,一左一右的跟着就朝那不开眼的小子围过去。
陈伯康冷哼一声,身躯向后猛退了两步,再朝右边一晃,平行移动了一步,顿时让过了当面的一棒。
“耶嘿,小子,动作挺快的,看爷爷怎么拾掇你!”那人边说边又举起了棒子,准备再次横扫过去。
“小子!......”那人叫了一声,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整个人也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立着,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雕像矗立着。
另外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反而呆呆的看着,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花样。等过了两分钟,才发现自己这位大哥浑身颤抖,再仔细一看,只见他两脚尖惦着地,举着木棒的两只手,抖抖索索的摇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要动!”声音从大哥的嘴里冒出来。是的,是从大哥的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顿时,两个人都不敢动了,不明所以的看着。
“说啊,继续说啊。”
“不敢,不敢,小的糊涂,还请兄弟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
陈伯康冷冷的嘿嘿一笑,慢慢的走到那人面前,一直挡在胸前的手举着一个黑乎乎,在昏暗的月光照耀下,反射着黑幽幽的蓝光,直直的抵在那人的下颌处。
“怎么就不敢了,刚才不是咋呼的挺厉害吗?”
“打死小的也不敢啊,兄弟手中的家伙,可是会要命的。”
“哦,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知道,当然知道。是枪,是枪。”
“知道就好,让他们都放下手里的家伙。”
“还没听见吗,放下,快放下!呃,”身体刚动了一下,又被枪给戳住了,马上又回复到原来的姿势。两个马仔听到是枪,惊慌的把手中的凶器一扔,转身就想跑,还没等他们跑出一步,只听见一声大喝。
“想跑只管跑,看看有没有我的花生米快!”
两个人立刻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叫着。“不跑!好汉,我们不跑!”
陈伯康用枪又顶了一下,同时嗯了一声。那位大哥一愣,没明白他是啥意思,马上又反应过来,慌忙把高高举起的铁棒往身后一扔,傻呵呵的对着他发笑。
“走!跟我到那边去,我还有话要问你。”刚走两步,回过头说:“你们尽可以试试,有没有胆子跑出两步。”
半个小时后,陈伯康脸色阴沉的往北行走。不过,在这一刻,他是坐在一辆黄包车上。而那三个要打劫他的人,在被教训了一顿后都放了。可是从他们口中了解到,最近的上海并不太平,时常都能听到关于前线战事的消息。
国军已经攻占了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