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局长的话已经说明了,刚才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谁敢违背就是违背我!谁也不得违反,一旦查出,立即制裁!要知道这一次不是什么简单的抓捕,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所以,如果谁要是心存善念,死的只能是你们自己。”
“是!”几十个人一起响亮的回答,震得脚下的楼板都在微微的发颤。
当晚,保密局得到通报,基隆码头上学生工人和市民堵塞码头不许军队登岸。
已经抵港的国军第21师对这些人已经采取镇压手段,消灭暴民数百,要求他们协助部队镇压台北的暴民。
这一夜,陈伯康怎么也睡不着,明天会怎么样,自己又该怎么办。
话已出口,要想活命,还得要拼一次,不然死的就只能是自己。
第二天,天色刚刚蒙蒙亮,陈伯康就起床了,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外面的人还在傻乎乎的围着长官公署,还在不断的演说鼓动,完全不知道即将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冰冷的死亡,是无情的屠杀。
心在冷却,血却在燃烧,这让陈伯康很不舒服。
这几天的精神压力太大,让他有些虚弱,有点浑浑噩噩的感觉,可人却又非常之清醒。
身体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也是第一次遇到,既让他感到愤怒,却有无奈无力。
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让他又感到惶恐不安,感到无助,更加感到伤心。
到了11日的下午,陈伯康跟林顶天正喝茶聊天,突然间听到北面传来激烈的枪声,跟着是连续不断的机枪声。
两个人同时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向北面望去,又互相看了一眼,都很明白对方的意思,得救了。
“报告,陈长官命令,台北市现有的军警宪及各执法单位全力配合国军行动。”
“知道了。”
“这就出发了?”“至少能先保住我们的命,出发吧!来人,通知各队,全体出发,按照命令行事!”半个小时后,陈伯康带着马奎这一队人,通过密道直接就跑到围堵公署的人群后面,掏出手枪说:“各位同志,为了国家的完整,为了中华民族的光荣,我们决不能再让台湾从我们的手里丢掉,否则,我们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民族的罪人!”说完,举起枪对着一个身穿和服,手执武士刀的男子,扣动了扳机。
子丨弹丨正中那个和服男子的脑袋,黄的白的,红的争先恐后的四散开来,散射在其周围人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就把在其身边的人都给懵住了。
身后的马奎见陈伯康连话也不说,举枪就打,一下就惊呆了,出于本能,还有这些天林顶天对他表现出的信任和倚重,没有犹豫的同样的举起枪对准一个穿和服的人扣动了扳机。
枪声接连不断的响,人群中的人不断的倒下,鲜血从倒下的人身下流淌了出来,刹那间就将地面给染红了,惊呆了周围所有的人,跟着哄的一下全炸了锅,毫无目的四处乱窜。
“啊!阿山开枪了!阿山杀人了!”(阿山是台湾人对大陆,或外省人的称呼)现场周围的人群听到叫喊声,一下也全都乱了起来,向着四处扩散开去,又一股股的向着他们所能逃生的的地方全力奔跑,想要逃离这混乱的地方。
陈伯康一把拦住正要开枪的马奎,“不要开枪!”见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缘由冷冷的说,“你见过马群或者牛群受到惊吓之后,有谁敢在正前方挡住去路的?”马奎恍然大悟的脸一下就变白了,“多谢副局长的提醒!”“唉,不知道今天会死多少人啊!”陈伯康眼毛寒光冷幽幽的说道。
第五百三十七章??失踪
三天,血腥的三天,血淋淋的三天,整整三天的无情杀戮。
鲜血染红了地面,血液向着低矮的地方流动,又在低洼的地方淤积成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血水坑,看的让人心中发毛,浑身直颤,不敢在此停留,逃也似的远离此地。
岛内所有的城市都处在一个疯狂的状态,除了军警宪肆无忌惮的四处搜查,任意开枪杀人,在城市里没有一个人敢随意出门,即便是想要购买日常生活所需物品也没有人出门,怕被人误认而被抓捕或枪杀。
3月14日,长官公署对外发布宣告,“宣布228暴动事件于13日止全省已告平定,岛内社会秩序恢复正常。”
当日晨,台北的街道上除了军人军车,戒严喇叭声外,依然没有一个多余的人,没有一条多余的狗!这煞气腾腾的场景让人感到阴深深,冷颤颤,台北市里所有的人都蜷曲在家中,依旧是没人敢出门,对岛内最高长官的话仍就不敢相信。
早上,脸色惨白的陈伯康行走在街道上,因为他身着上校军服,身后面还跟着一群穿着中山装,手执枪械的人。进入市内执行镇压任务的军队早已得到相关通知,故而对他们这群人视若未见,任其自由通行。
在昨天现场镇压的时候,陈伯康亲手开枪打死了五个人,其中四个是穿着和服手执武士刀的人,剩下的一个是举着木棒,嘴里高声喊叫着含混不清的国语,什么‘台湾自治’之类的话,恶狠狠的向着他冲过来,被他一枪给打死了。
对于被杀死那五个人,开枪前没有任何的犹豫,开枪后也没有一点后悔。在他心里认为这些人全都是死有余辜之辈,竟敢在他面前高声嚎叫分裂国家的口号,跟那些身穿日本和服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绝不会给其活命的路。同时还想着这一次自己终于保住了国家的领土,保证了国土的完整,认为自己终于干了一件值得大书特写的事。
但是,可就在他刚走过的地方,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还有遍地流淌的鲜红血液,以及零碎的死人的残肢断臂。从这些死去的人身上的衣着能看出来,死的大都是学生和市民,冰冷的眼睛睁开着,眼神和脸上遗留着不敢相信、慌乱和惊诧的目光和神色。
一路上,他不苟言笑,脸色阴沉,心情沉重,一言未发,没有任何因为成功镇压而带来的喜悦。回到长官公署后,挥手让马奎他们离去,自己则直接回自己在公署里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好,就见林顶天急匆匆的满脸微笑的推门进来了。
“哎呀!老弟,总算是回来了,要不然我就要派人去找你了!”
“局长来了,快请坐。看到外面情况差不多恢复正常了,觉得不会再会出什么事了,我也就回来了。对了,局长您这么急找我,有急事?”
“我的老弟啊,你没回来不知道,刚才毛局长还在发来的电报上问你呢!”
“问我?”陈伯康一个激灵,神情紧张的看着他,“老哥,电报上说了什么吗?”
“能说什么,还不就是问你在这几天里都做了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