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心后面!”
听到示警,陈伯康迅速弯腰缩头,一个镫里藏身,凭着感觉身体朝右一倒,一个懒驴打滚,跟着一个旋腿,嗖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漂亮!”围观的人鼓掌的鼓掌,叫好的叫好,一个个兴高采烈的。
听到叫好声,陈伯康反倒皱起了眉,这样下去可不好,事情闹大了,有自己得苦头吃,看了下天色,已经开始有些黑了,必须的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
当即,他也不再逗弄大兵了,站直身子,脚下不丁不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手臂弯曲,掌心向内,中规中矩的又比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个大兵见他这个手势,似乎是明白什么意思,于是先缓慢的跳动起来,然后,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前后左右的交叉错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挡在胸前,前后摇摆着,时不时的还晃动一下头。见到陈伯康不为所动,两眼凶光一露,上前跨了两步,一个组合拳向他打去。
陈伯康见他来势凶狠,脚步向后一退,身体顺势向左倾斜,脚下步伐连环交错,不停顿的就绕到了大兵的身后,左腿脚尖对准左大腿就是一脚,踢得他站立不稳,身体一矮,左膝就跪倒在地上。
“game?over!”陈伯康大声的叫着。
那大兵揉着大腿伤处,愤恨的看着他。今晚对他们来说,真是倒霉了,本来可以好好地欢乐一夜的,谁知道接二连三的有人出来捣乱。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最先出来的居然是女人,让他非常的鄙视中国人,哪想到这个女人又叫了一个年轻男子出来,而且还非常的凶狠。
看到陈伯康连续不断地叫着“game?over”,似乎很害怕,想要退缩了,可看到自己的同伴坐起来,叫嚷着让自己上去打他,委实进退两难。
“不许结束!他不但打了我的人,还敢辱骂我,你必须给我报仇!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孔二小姐不合时宜的冒了一句话,让陈伯康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game?over!go?out!”陈伯康再次朝着大兵大叫道。
这次的呼喊,大兵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意动,转身拉起坐在地上的同伴。从地上起来的大兵似乎对他很是不满,两只手上下挥动着,嘴里连绵不绝的说着。
“王局长,我说是谁在闹事呢,原来是您啊!”一个身穿警服的人从人群里钻出来,脸上堆着笑容。
陈伯康不认识他,没有理会他。不过,直觉告诉他这时再不走,事情搞不好就不好收场,再说已经教训了这两个大兵,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了,否则,自己就要惹麻烦了。
于是,陈伯看捡起地上的衣服,不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奋力分开围观的人,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哎,不准走!”孔二小姐发现他已经离开,也跟着从人群钻出来。当她钻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伯康已经飞奔的跑着,只能看见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
此时,另一个女人趁着大兵在打斗的时候,早已偷偷地溜了出来。在陈伯康钻出来的时候,偷偷地跟在身后。
当陈伯康坐进汽车里的时候,旁边的车门被打开了,身手很灵活地坐了进来,回手将车门关上,嘴里说着,“快开车!”
陈伯康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同时迅速的发动汽车,开着车疾驰而去,在后面还能隐约的听到孔二小姐的叫骂声。
“你是不是叫李淑慧?”
“嗬,我还以为你记不起来呢?”
“真的是你啊!我记得你不是在重庆吗,怎么到上海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上海了?”
“也是。大姐呢?”
“陈伯康!你真没劲!一见面就问候我妈,你什么意思!”
陈伯康一愣,“没什么意思啊,不就是很平常的问候一下,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哼!不跟你废话了!前面路口,让我下车!”
“哎,你还没跟我说呢,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那两个米国佬以为我是长三堂子,把我从舞厅里骗出来,想要强行把我带走,就这么简单,你满意了吗!”
“干嘛火气这么大,再怎么说,我也是救了你,有这样跟人说话的吗?”
“哼!”
“对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虹口啊!保密局的宿舍,你不会不知道吧。”
“哦,是哪儿啊!”
“对了,你可能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今晚的事。”
“就这样还有麻烦,至于吗?”
“你不知道?最近美国的士兵经常酗酒闹事,稍有不如意就打打闹闹的。”
对这个情况陈伯康还真不知道,不是他不关心,而是他的注意力和精力全都用在自己关注的事上,对米国军人的事应该说根本就没精力去关注。
“不是有宪兵吗?”
“宪兵管的完吗。再说了,人家是米国人,只能由别人自己管,哪轮的上我们管,搞不好还会闹成外交事件呢。”
陈伯康猛地一惊,没来由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也许这两个士兵真的有什么来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能真的倒霉了。
“对了,你来上海多长时间了?”
“刚来半个月。在局里,怎么没看到你?”
“我啊,呵呵,没去。”
“你不是情报处副处长吗?怎么不去上班?”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李淑慧有些惊讶。
“我的事啊,说来话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以后你慢慢的就知道了。反正就是一句话,舅舅不亲姥姥不爱。”
“不会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可是做了很多事,得了那么多功劳,不然你怎么会当上上校?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给我说说,这种好事让我也沾一点光。”
“你?”陈伯康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这种被闲置的人,居然还有人羡慕,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算了,不谈了这个了。对了你妈是不是也来上海了?”
“来了,跟我一起来的。”
“哦,她在哪个部门啊?”
“情报处。”
“情报处?”
“你的上级。”
看着她懒洋洋的,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陈伯康很吃惊,“狐狸精”居然是上校了,看来很厉害啊,当初在临澧怎么没感觉到。
“是处长,那你呢?”
“总务处科长。”
“哎哟,好去处啊,难怪你敢跑出来玩。”
“就兴你能来玩,我就不行?”
“也是啊,呵呵呵,回去带个话,改天请你们母女一起吃个饭。”
“到哪儿吃啊?对了,你是地头蛇,上海你熟悉,必须要最高档最豪华的,否则,我不去!”
“嘿,我说你这个丫头,今晚才吃了苦头,居然还敢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