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就在昨天,在一处被封存的房子里,她找到了被隐藏的物品。也就在今天,她专门又偷偷的馍进去了一次,想要检查里面的物品是否完好。没想到事情没办完,反而被陈伯康给发现了,还追到了家里来,让她根本没有调整的余地,感到绝望。
在那一瞬间,她不是没想过用美人计,或者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自己的性命,可看到陈伯康一直都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内心的希望全都破灭了,绝望了。
如果不是听到他亲口对自己说,不会杀死自己的话,而且还能得到他的帮助回到日本,这对她来说不次于一个救命稻草。能活命,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在沙漠中,万念俱灰的绝望之中,得到了一瓶甘泉,相较于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尤为重要。
半个小时后,武田花子坐上了陈伯康的车,朝着北四川路驶去。在花子的引路下,很快就来到了储藏物品的地点,虹口公园旁山阴路的一栋楼房。
这个地方出在普通民居之中,四周都是石库门的房子,边缘地带,不受周围的影响,是既在闹市,又听不到闹市嘈杂的声音,确实是个好地方,很幽静。
房子已经被查封了,正门贴着中央文化部的封条,转到后门,发现还贴着监察院的封条。这让陈伯康好笑不已,这争敌产都都到了连面皮都不要的地步了,真是毫无廉耻!
边想着边揭开了封条,闪身进了屋里。屋内昏暗无比,打开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地上灰尘遍地,家具东倒西歪的散落,地上的脚印非常的混在。
“顺着脚印走!”陈伯康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花子苦笑了一下,依从他的话走到了前面。陈伯康小心地跟在后面,时刻的注意着她,怕她跟自己耍花样。
走到里间,花子回过头看着他,用手指了指,用脚在地上跺了跺,然后在电灯开关处揭开开关壳,一个红色的按钮显露出来。见他点头之后,她径直上前身手将按钮一按,跟着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慢慢的向着另一边缩去,露出仅容一人进出的通道。
第五百一十八章??处置
这是个陈旧的地下室!
人站在通道口,一股陈腐发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摇晃着手在鼻子前轻轻地扇动,很显然这里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他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通道不长,仅有三米长,里面的空间也不大,也只有七八个平方左右。
观察之下,地下室使用钢筋水泥修造的,很显然不是特意,就是专门修建的。从时间上看,是在淞沪大战或者更早以前修建的。想来这所放在的原主人为了躲避炮弹和轰炸才修建的。不过从地下室的修建,还是能看出这房子的原主不但是个有钱人,还是个懂得的机械机关,即便不懂,也是有熟悉这方面的朋友。
“不要下去!”看到花子打开灯急于进去,陈伯康赶忙制止住花子,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全神贯注的看着灯光下照射着地下室。
“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地下室吧。今天我来的时候,也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下,怕进来的时间长了,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陈伯康没理会她,不但仍旧继续观察,还蹲下身子,偏着头观看地面。地下室里的脚印很多,有军鞋的,有皮鞋的。军鞋的脚印应该是搬运的日军留下的,皮鞋的脚印到让人疑惑。日军军官一般是不会穿皮鞋的,那会是谁留下的呢?
“你知不知道还有哪些人知道这个秘密。”
“嗯”,花子心中一惊,脸色为之一变,难道真的还有人进来过,如果是这样,自己的行为说不定早已经被人察觉了,被监视了。同时又暗自庆幸,如果不是遇到了‘王守业’,说不定自己已经是死人了。
“守业君,我知道这个事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不过当初告诉我的那人曾说过,司令部和特高课的人一共有五个人知道。后来,死了三个,一个进了监狱,按说也出来了,还有一个是在切腹自杀前告诉了我。”
“是这样啊,看来花子你的想法要落空了。”用手一指地上,“你看看地上。”
“啊!原来还真的有其他人知道!”花子捂着嘴,身体不由自主的靠紧陈伯康,抬起头望着他,又问道,“难道是监狱里的那人说的?”
“他是不是说出来,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倒是你现在怎么想?”
“我不知道,也想不到该怎么办。守业君,我现在只能靠您了!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真的?”
“嗯!请守业君相信我,花子虽说曾经对不住你,但绝不是区区小人!”
陈伯康对她的话不置与否,沉吟了片刻说:“这里我们不能久呆的地方,你的住所现在也不能回去了,还是到我那儿去吧。”
“好的,我听您的。”
“还有,我可以帮你获得一笔钱,可以让你回到日本,还能为你弄到一个身份证明,让你回去后生活的不会太过艰难。”
武田花子见他这么一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现在在上海,要么是身无分文的被遣送,要么是偷偷摸摸的回日本,要么就是带着钱回去。虽然想偷偷变卖这里的东西换取钱财的想法破灭了,但陈伯康又给了她一条路,这还是一条正大光明的路,实在是让她感动的受不了,这是以德报怨啊!
“哐啷”一声,花子下了一跳,看清之后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行为目的。原来,陈伯康走到客厅里拿起一个铝质的烟筒,来到洞口前,顺着地下室的过道扔了过去。
哐啷之声回响在过道里,传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大了。好在这个时候房屋外面也没什么人,不用担心会被人听到。
正当陈伯康站起来,拍拍手,转过头准备对花子说话,就听到“轰”的一声,从地下室里传出来,惊得他一把抓住花子,将她拽着跟着自己躲开地下室入口,并拔出手枪对准入口。
过了好一会,地下室再没有声音传出来。陈伯康吁的松了一口气,把枪收好,拍拍花子的肩膀,示意没事了。花子喘着气点了点头,也放下了心,可是紧张之色仍旧不减。她很清楚,现在不是以前,自己的身份不但不会给自己带来帮助,还会引来祸端。如果这件事暴了光,自己绝没有好下场。
如同眼前的地下室里的东西,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又被身边的这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还是个仇人。当初南造云子和自己去上门找他,其目的也只是为了控制他,好以此跟李士群争斗,并没有什么情爱之类的想法。
哪知道事情变幻莫测,先是南造云子被人刺杀,跟着李士群也被人毒死了,再接着收到情报,说这人是重庆军统的人,还是刺杀南造云子的真凶,也就有了后来的抓捕行动。
再看着眼前的一幕,回想起来当真是命运在做弄人一般,自己被这人给抓住,不但没有被他杀死报仇,还得依靠他活命。
陈伯康没有注意她在想什么,虽然也在注意并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以防她会做出反抗或者逃跑的举动,让自己又一次栽倒在阴沟里。
重新站在入口处,打开灯光,透过光线能看清楚里面的一些情况。地下室里倒在地上的东西,有佛像,有瓷器,有字画,还有玉器,金器,宝石,零零总总堆满了,想来是刚才扔下去的烟筒碰到了什么机关,使得堆放好的全垮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