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康冷笑着,不再说下去,在他阅读的二十四史里,没有一个唱戏的会有好下场的,更不用说那些杂谈野史了。某位的风流韵事在重庆和上海这边,已经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也不知道在那里的地下工作人员是在装聋作哑,还是一心扑在了伟大事业上了。当然,故意传出这种事的人,自然是军统的人做的。可对自己来说,只要这个事是事实就足够了,其他的只会越描越黑。
“你给我说句实话,你的上级对你我的事,到底是怎么看的。”
终于,陈伯康按耐不住,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掩藏已久,想要知道的事。
“不知道。”虞晚晴对他突转话题反应不及,随口就说了出来。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别蒙我啊。老潘肯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不同意呗。”
她反应过来了,想要敷衍过去,可看到他充满希翼的眼神盯着自己,不忍欺骗他,带着无奈的声音说出了实情。
“哼!我就知道是这样!”陈伯康恼怒不已,愤愤不平,这***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娶老婆,生儿子,真让人气愤!
“伯康,这是我们党的组织纪律,是每一个党员必须遵守的,不能违反的!”
“同样是对下不对上,都是约束别人,放纵自己的,对不对!”
“伯康,我觉得你看了这个二十四史,想法有问题,看问题也变得太恶毒了。”
“你说错了,不是我的看法恶毒了,而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的。官场斗争在这史书里随处可见,为了自己的权势,皇位,不择手段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比起孙子兵法一点也不差,做完了还要让周围的人为他叫好,不叫好的人就去见阎王,你说厉不厉害!”
虞晚晴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且,他说的这些事,这些看法,自己也解答不了,根不是自己能够去关注的。再跟他这样争论下去,只会让两人更加的痛苦,又何苦这样做呢!
于是,转过身不再理会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惊恐
从那晚之后,陈伯康和虞晚晴两人再没有谈论过关于这方面的话题。因为,这种话题太过沉重,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解答的了的,也不是他们现在的思想能达成一致,统一的。
转眼之间,翻过了年,就到了1943年。
“这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陈伯康望着窗外,树芽冒出了新绿,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经历,不由的感慨地说道。
这段时间,对他而言一切安好,既不上也不下,没有人找他麻烦,也没有人在扯他后腿,算是舒舒服服的安心生活的悠闲时光了。
相对来讲,这期间李士群找他的次数相对要多了。也许是因为吴四宝死了之后觉得没有了可信任之人,也许是觉得日本人对他的态度有了变化,这才想通过以跟他见面吃饭的借口,把一些心里话也就毫无顾忌的跟他讲了,甚至一些隐秘的事也对他说了一些。
眼下又要到了还都南京的纪念日,李士群又早早的跟他说了,让他到时候一起去南京。
让人措手不的是,李士群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先到南京去了,让他开车跟胡均一起到南京。对胡钧的情况他了解一点,这人是个***的叛徒,因为被捕加入了中统。
在前几年的时候,有被李士群给抓住了,通过软硬兼施,在威逼利诱之下,这人又投降了,成为76号的中坚分子,听说还成了特工总部副厅长兼江苏实验区区长。
陈伯康跟胡钧没有什么交往,也没有什么利益交集,对他的情况也只是听他人讲述得知,对李士群让自己开车并跟跟胡均一起走的事,还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胡钧的身份比自己可要重要,深的李士群的信任,还受到汪精卫的嘉奖。
让自己跟他一起,是李士群的主意,还是带有其他的意图,是要通过他来让自己明确的加入76号,还是故意这样做给别人看的。这里面的含义可高深了,相关的情报太少,自己也无从判断。
虽然猜不出他的意图,可还是要同意的。一来这本就是顺路的事,二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大事,说不定还能跟这个胡钧拉上关系,了解到一些内幕消息也说不定,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今天是28日,陈伯康接到胡钧派人打来电话,告诉他要晚上一起碰头,在凌晨时分出发,在天亮的时候准时赶到南京,说完这些话,最后又笑着说,麻烦请他到时在愚园路接人。
等陈伯康到愚园路接人的时候,发现上来三个人,一个坐在副驾上,两个坐在后排,其中一人跟他小声的打过招呼,听声音就知道就是胡钧,另一人因为头上的礼貌没摘下来,戴着一副墨镜,又没说话,所以不知道是何许人。剩下一人坐在副驾位置上,是胡鹤的跟班。
在陈伯康驾驶的车辆后面,还跟着一辆汽车。陈伯康有些怀疑坐在后排未摘礼帽这人的身份,事前又没有对自己说过,还有另外的人跟着一起到南京,还搞得这么神秘莫测,是不是李士群的意思,或者还是胡钧本人私底下自己的意思。
车内一片沉闷,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东张西顾,更没有常人相互间寒暄客套,不是闭目假寐沉思,就是无声的大口的抽着烟,以缓解心情紧张带来的压力。
当过镇江的时候,他发现坐在副驾上这人神情紧张,手握配枪,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对这人的举动,陈伯康不屑一顾,如果不是胡钧坐在车上,一定将满嘴的讥讽送给那人。
也不看看,是谁的车,又是什么时间,谁敢这样行凶.?如果真有人这样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中间有特务。想到这里,意识到坐在车上的,那个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份一定很特别,绝不是76号的人,也不会是日本方面的人,那会是谁呢?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暗暗希望在路上不要出现意外。
当天色大亮,汽车进了南京城区,坐在车内的人,连同陈伯康本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听到胡钧说,让他直接把车开到汪公馆之后,又不由自主的,下意识看向对那个戴礼帽,戴墨镜的人,对他的身份不禁刮目相看,对这人的真实身份有些感兴趣了。
“会是谁呢?这凌晨开车拉着人去见汪精卫,身份可是很醒目的,也说明他的重要性。不重要是不可能的,光明正大的不敢做,也就用不着偷偷摸摸的搞这样的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