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太一大早起来弄的。”娟儿不好意思的说。
陈伯康点点头没有再问她,坐下来招呼关雨露一起吃。关雨露笑着拒绝了,说等虞晚晴过来一起吃。陈伯康笑了起来,指着她说,你才跟她见了一面,就这样护着她,要是你知道她其实对人很凶,恐怕就不这样说了,当然,我这么说是针对我自己说的。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虞晚晴从厨房出来,手拿着一个大碗,碗里上装着水果萨拉,娇媚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肯定是你在我背后乱说。”
陈伯康注意到她的眼睛又黑又红肿,显然昨晚没怎么睡,还哭过了。显然关雨露也看到了,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刚想训斥他,似乎觉得不太不合适,毕竟自己才刚刚跟他们认识,于是就把虞晚晴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低声的向她询问。
两人说着悄悄话,不时地用眼角瞄着他,似乎正在说着他。这让陈伯康觉得不舒服,哪有自己吃饭,被另外的人盯着自己吃饭的道理。
“你们别说悄悄话了,赶紧趁热吃吧,不然冷了就不好了。”
“你先吃你的,我们等你吃了再吃。”
“那个关小姐不是还要上班吗?快点吃了,我送你去吧。”
“呃,谢谢你,不用你费心了,刚刚晚晴跟我说了,她要和我一块出门。”
“是啊,我反正闲的没事,正好到她那儿去看看。”
陈伯康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把关雨露带回家来,跟虞晚晴认识,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两个女人年龄相仿,各自自身的经历也算丰富,到过的地方相对自己来说是很多了,有了共同的经历和兴趣,自然一聊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眼睛里完全没有自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似乎身外的一切根本就不存在过一样。
“你们准备怎么去啊,要我派车吗?”他还是很小心的,谨慎的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等会出门我会租个车,送我们俩到关小姐工作的地方,到了那儿我会再呆一会,然后再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行不?”
陈伯康皱起了眉,看了虞晚晴一眼,主动让自己接她,这可少见。以前帮她做任务,都是两人一起;平时,她出门不是买衣服,就是弄头发,时间基本上很固定,也没有说让自己去接她。
“看什么,不愿意啊!”她有些急躁不耐,脸色变得冷而伤感,眼神却带着热切的希望,似乎在乞求自己。
“愿意!当然愿意!”看着她略带伤感的表情,陈伯康不忍心去伤害她,马上干净利落的回答她,这才让她满意的笑了。
忽然间,她的表情让他有些担心,让他想到了孙艳芳。如果不把孙艳芳的事情给解决了,时间拖的时间越长,越到后面事情越不好解决。如果孙艳芳离开中国,或者离开上海事情也许会迎刃而解,也就用不着自己在担忧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二十四史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没有狂风骤雨,没有枪林弹雨,也没有钩心斗角。这样的日子是很享受的,也是绝大多数人向往的。可是,这样的生活却不是大多数人能够享受的,眼下更多的人的生活,过的是越来越艰难了。
普通的寻常人家在以前,每日三餐还能看到白米饭,而今年以来,大米受到日本人的管控,严格限制向市民出售,在百姓三餐的碗中,不再是寻常可见的,反而成了紧俏物资。
那天,陈伯康故意让虞晚晴跟关雨露认识,希望她们俩能够互相交往,只要两人各自不暴露身份,就是到死也不可能知道,对方居然跟自己是一样的***员。这样的结果,是他所希望的,也是盼望能看到的。
可是,他失算了。
虞晚晴自那天开始,接下来每天不是跟他一起出门,就是要他下班后接她回家;不是让他陪自己买东西,就是出去游玩。
开头几天,陈伯康没觉得有什么可奇怪,倒也乐得如此。随后,便发觉不对劲了,这女人可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不仅让自己做不了日常工作以外的事,也不用说有其他的想法了,更不用提那天自己说的事了。
这样又过了几天,让陈伯康猛然醒悟过来,这女人是在跟自己捣乱,或者是监视自己,原因就是不想让自己有时间去想,去盘算,去计划,去准备如何去刺杀李士群。
为此,他私下暗叹,这女人还真是这不简单,不声不响的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让自己在无形中延缓,或者从某一方面来说,是放弃了这个几乎等同于自杀的想法,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自愧不如,老手依然是老手。
对虞晚晴的举动,想明白了之后,他当然清楚这女人是在为自己好,怕自己轻率的采取行动,白白的丢掉小命。于是,干脆暂时放弃了对李士群的打算,然后让人给自己弄了一套二十四史的线装书。
自这套书拿到手上之后,他是白天看,晚上看,没事的时候看,休息的时候还看,吃饭的时候要看,就连睡觉前也要看个几页。
他积极勤奋看书的表现,让虞晚晴大感惊奇,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的翻看他看过的地方,发现他对史书上记载造反的事很感兴趣,在很多评价造反的农民起义的书页的空白出,写着一些自己所想的话。
这天晚上,当两人进了卧室之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她,一手压着他手中的书,一手拉着陈伯康问他,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上班做事的时候,都没他现在看书这么积极。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你知道这史书上记载的都是些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向她反问。
“嘁,当然是历史啦,还能有什么?总不可能变成金银财宝吧?”
“还需要你告诉我这是历史!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二十四史上面记载的是历史,可更多记录的是无情的血腥的政治斗争。你不会连这都不懂,还要我来说?”对她躲躲闪闪,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话,让他很不高兴。
“是吗?不会是你突然对政治感兴趣了吧?可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你说错了,我不是感兴趣,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空余浪费时间。你知道我对那些什么电影,唱戏的戏子之类不感兴趣,不如干脆看点书,也好开阔一下自己的眼界。”
看到她仍然在试探自己,让他感到很无奈,这女人的小心眼还真是挺多的。如果不跟她说个子丑寅卯,说清楚,恐怕会连续好多天,自己看书也看不进去了。于是将书合上,看着她说。
“我觉得你始终对那些搞文艺的有偏见,这样对你不好!”
“错,不是偏见,是觉得这些人都是一些没有固定思维,全是天马行空乱跳乱转,除了鼓舞斗志和激励士气,显示自己还有些作用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懂,最后只能是成为别人手中的枪,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在说我们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