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还是你对我好,不像那些守财奴,要钱不要命。”
“你这是别夸我,还是损我啊?还是跟我说说,我那个密码怎么样啊,听听你这个高手的意见,免得被人破译了还蒙在鼓里。”
“你是认真的啊?”
“当然是认真的,这是正事!难道还以为跟你开玩笑?”
“嗨,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误入歧途啊,赶紧投降光明吧!”
“以前,教官也跟我说过你这话,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明明知道我这一边是正确的!谁是光明的,路该怎么走,还用我说吗。”
“得,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我说现在你认为最危险的已经消失了,听我一句劝,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考虑什么?”
“又装是不是!”
陈伯康不说话了,大晚上的讨论什么党派的,什么前途的,实在是没趣,也没必要,搞不好两人争吵起来,又要闹矛盾了。
“哟,时间到了。先收电报。”
二十分钟过后,陈伯康收到一份让他喜忧参半的电报。喜的是,戴笠没有对他制裁南造云子的行动不满,也没有指责他擅自行动,反而说要准备给他请功;忧的是,对他现在身边的女人提出质疑,要求他上报详细情况。
“今天太晚了,我也有点累了,还是早点歇息了吧。”陈伯康把手中的电报用火给销毁了,站起来说。
虞晚晴看到了电报的内容,对军统的内部管理还是挺佩服的。如果不是这小子对自己是真心的好,自己说不定早就成了冤鬼了。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明白他是为自己的事发愁,是在考虑怎么帮自己。
“干脆我还是离开吧?”她小心试探的说。
“说什么胡话!你这样做,不是不打自招吗?他这是在试探我,懂不懂!如果一味的盲从听命令,你认为戴老板会怎么看我?你们的人谁都不知道一件事,我也从没给任何人提过,那就是戴先生是我进入这行的介绍人和引路人。他太了解我了,我的性格,我的为人,我的说话处事,没有不清楚不了解的。”
“啊!”虞晚晴惊呆了,太吃惊了,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件绝不是大事,一个极为隐秘的秘密,难怪他一直做事都很小心很谨慎,又。
“我真值得你这么做么?”虞晚晴很感动,又欣慰,还很酸楚,眼里又泛起了潮水,浸润着心怀。在这么多年里的革命生涯,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大男孩爱上,不但时时刻刻把自己给记挂在心上,还敢琢磨上级的意图,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决心和毅力啊!
“别再想什么年龄差距的,知道七君子事件里的史良吗?”
“知道,你认识?”
“不认识。可我知道她跟一个比她小很多岁的男人结了婚,所以以后,你别在我跟前提年龄,黄脸婆什么的,听着让人心烦。只要你真的心中有我,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真的?那你跟我走。”
陈伯康一瘪嘴,心道又来了,只要自己一说什么都不在乎,她就跟自己说这事,让人很头痛的。
“咱俩之间的事别参合进这些东西好不好。如果你心里没我,我也不怪你,因为我为你做的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谁说心里没你了!别一天到晚的瞎胡想。”
“心里有我就好!我就想跟你在一起,生死都不分。可不愿被人利用,这不是针对你,包括老潘。”
“你跟老潘认识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想过加入我们呢?”
“看来今晚是睡不成觉了,被你这狐狸精弄得一点睡意都没了。”
“没了正好,我就想跟你说说话,除了工作,一天到晚的见不到人,见着了也说不上三句话。晚上回来了,除了折腾我,其他什么话都不说了,感觉自己就一工具一样,让人觉得憋屈的很!”
“对不起,我那也是没办法啊。我也想带你出去转转,可你们的组织纪律,还有你们的人能允许吗?”
“就知道你会说这话。那些话留着以后说吧,还是先跟我说你的事。”
“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相信你的上级和老潘没跟你说过。”
“说过,可怎么能跟你自己跟我说一样,我就想听你自己说。”
“想查我的底,还是想让我做思想汇报?”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自己怎么说怎么算。”
“如果能带你见我父亲一面就好了,让他老人家看看,我给她找了个聪明漂亮的媳妇,是不是很长脸啊!”
“就吹吧你!是给你王家长脸,还是给陈家长脸啊?”
“你不是想听我说吗,听完之后,你自己决定吧。”
时光忽忽,快的就像跑步一样,悠然间就从春季进入了夏季,再一眨眼就到了七月底,让人感觉是像脱下长衫,马上就换成了短褂那样快速,觉得还没感受够春天的温暖就远离而去了,让人留恋回味不已。
自从除掉了南造云子,陈伯康的生活似乎又进入到一个诡异的状态,没有了紧迫,没有了危机。除了保持以往常态的作息,整个人步入了一种沉沦,外加沉湎的小市民生活,或叫资产阶级式的生活,又或者叫小布尔乔亚式的生活。
陈伯康自认为这样的生活是因环境使然,也是自身的身份使然,不能说是某一个原因造成的,而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环境,再加上诸多的外界因素,才让自己过着这种行尸走肉一般,又让自己厌恶的生活。
“咦,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就喝上酒了。”
进门后,陈伯康发现娟儿没在,只有虞晚晴一个人闭着眼,斜躺在沙发上喝酒,手里端着一支空酒杯,摇晃着,茶几上摆放着一瓶红酒,只剩下了一小半,地上还倒着两个空酒瓶。
“回来了,来,陪我喝一杯。”听到他说话,没什么表情的抬了一下眼皮,又自顾自的倒着酒。
看到她已经喝的醉眼迷离的样子,陈伯康感觉不对劲,她的酒量自己可是清楚的,喝上一两斤绝对不会醉的。看着她既不是在装,也不是醉意薰薰,急忙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手中酒杯抢过来。
“你还给我!我还要喝!”
“喝,喝,喝!也不看看都醉成什么样了,还要喝,还要不要命了。”
“你真会说笑话,逗我玩呢,才喝了这么点酒,怎么会要我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这才喝了多少了,还没够劲呢!”一把推开他,又伸出手又朝着他手上的酒瓶去抢。
“是,是,是,我知道你的酒量好,还没喝醉,可你这样躺着也太难看了,来,我扶你先坐起来吧。”
“来吧,臭小子,扶我坐起来。”她将手抬起来,伸在他的面前,摇晃着。
“嗻,谨遵娘娘懿旨!”俯身做了个千,嬉皮笑脸的献媚说道。
伸手将她扶起坐正之后,就听她笑着说,“说的一点都不标准,太难听了。”说着又在他的头上,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