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茶馆,一张望,大堂里没什么人,除了几个老头,就没其他人了。这时,一个伙计走上前来,向两人做了个揖。
“二位先生,要喝茶请上楼,楼上有雅座。”
两人也不说话,点点头,跟着伙计上楼去了。上了楼,伙计招呼着两人小心脚下,注意安全,不停脚步直朝着一间雅间走去。推开门,请两人进去,然后将门一关。
两人在进门的一刹那,全都站着不动了,眼前一个头戴礼帽,戴着一墨镜,同样身穿棉布长衫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请坐,”声音带着浓浓的本地口音,倒了两杯茶,用手推到他的左手边。
两人有些紧张,互看一眼,顺从的坐了下来。
“这儿的茶不错,还是明前的。请二位喝一口尝尝,跟你们家乡的茶相比怎么样?”
“嗯,不错。”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为申兄,已经跟二位都说过吧?”
“说了。”个高的人抢先说道,说完又看了眼个矮的人。
“你们不用紧张,今天就是见个面,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也没什么要紧的。”
两人一听全都松了口气,紧张的表情也松了下来,动作还有些拘谨,身体有些僵硬。
这戴墨镜的人就是陈伯康。这样安排就是想看看这两人怎么样,是否能承受住压力。现在一看,还是挺让人头痛的。
从头到尾,他们的表现让他不满意,也情有可原。以自己为标准来检验他们,这是强人所难。可冲着他们那一腔热血,自己就得耐心接受。
“可以慢慢训练一下。”他是这样想的,可也感到为难,时间紧啊!按照自己的计划,在月底参加完还都纪念后,就得开始付诸行动了。就这么十几天的功夫,怎么可能训练出合格的人员。
“二位是否可以先自我介绍一下啊?”
“我叫赵一山,今年28岁,江山人。”高个的看了眼矮个的说。
“我叫陈全才,今年27岁,也是江山人。”矮个的很轻松的说着。
听他们自我介绍,陈伯康很满意,至少不怯生,表现的很自然,“既然二位都自我介绍了,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兄弟姓刘,名守业,字莫羽。”说着摘下礼帽,取下墨镜,露出一个年轻的面孔。
“嘶”,“啊”,两声轻微的惊叹。这两人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跟自己见面的人家竟然是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虽然他没有自报年纪,但他年轻的面孔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位是不是觉得兄弟太年轻了?还是认为再跟你们开玩笑?”
两人紧张的相对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说出了他们心中疑惑,连忙陪笑着说,“那里,那里,兄弟,年少有为,让我二人自行惭愧,惭愧啊!”
“好了,二位不用这么谦虚了。我想有什么话等你们回去之后,为申大哥会对你们说的;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跟他提。我这儿呢,给你们提供一些便利,比如交通啊,经费啊这类的,哦,还有训练。希望接下来的几天里,多用点心,好好的练,这对你们今后有大用处。”
两人一听,有些激动,再次互相看看,说不出话来。
“这是给二位的一些费用,请收好。”陈伯康从怀里掏出十几张票子,往两人面前一推。赵一山兴奋的伸手去接,却被陈伯康把钱死死压住,让他抽不出来,奇怪的看着他。
“给你们一句忠告,一定要记住。在你们的住处周围,你们要表现的跟平时一样,不论你们有多少钱,都不要显露出来,有句古话叫财不露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两人恍然大悟,齐点头连声说:“明白!明白!请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等他们收好钱之后,他又问了句:“听说你们会打枪,这是怎么回事,能说来听听吗?”
“嘿嘿”,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陈全才在赵一山的示意下,摸摸头说:“其实我们在家乡的时候,就已经玩过枪,在小鬼子打过来之后,就被(国)军收走了。后来,打土匪的时候,我们也都用过枪,只是也没开过几枪。”
“哦,是这样,见过血吗?”
“啊”,两人再次吃了一惊,虽然早已受到陈为申的提醒,也知道很可能是针对日本人的,但见他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些惊慌。
“没有!但我不怕!”赵一山很坚定的说。陈全才也跟着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
“嗯,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赵一山和陈全才又呆了,让自己来就是喝喝茶,说说话就完了,完全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见陈伯康并没有再说挽留的话,两人只好站起来向他告辞。
从窗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伯康头痛的挠了起来。这是两个完全没有经验,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人。看来陈为申也很小心,不然早就该把这两人给训练出来了,否则也不会留到现在。
这个考验还要等待结果,好在两天之后就知道了。这两天的时间是必须要的,给陈为申说一声,先安排他们训练一下,再让他找个理由,把这两人安排进特工总部,如果不行,等行动完成之后,让自己来处理。安排两个人的工作,应该不是大问题。
看他们训练的情况,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陈伯康对此充满了信心,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到月底了。
陈伯康在郊外的带着赵一山和陈全才两人,正在训练他们。这两人在最初的时候,想欺负他年轻,就提议要跟他练一下。
原以为,他会胆怯,也可能会说些求饶的话。没想到他竟然当即就同意了,还故意夸张的摇晃着膀子,嘴里还说着好久都没练了,感觉骨头都生锈了。
先前,他们俩还谦虚,说是要一对一。陈伯康不说反对,也没拒绝,说只要你们认为能行,就行了。交手没有过两招,两人都分别躺在地上,还好陈伯康没有使重手。
接下来,两人觉得不对劲,挂不住脸,也不顾什么规矩了,一使眼色,一起上。一番交手下来,倒在地上的自然是赵一山和陈全才他们。不过这次倒地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了,而是倒在地上呻唤连天的。
经过这次交手,两人彻底改变对他的看法,不再干小瞧他了,从心底里感到对他的亲近和害怕。亲近是因为他没有架子,跟他们合得来,说话也和蔼;害怕是因为他在训练的时候,冷着脸,一旦发现他们脚步,配合出了错,上前就是一脚,没有任何情面,特别是他身上有股子气,让他们感到害怕。
陈伯康愿意带他们,是因为他们通过了第一次考验,就是看他们拿了钱之后,是大手大脚的,还是谨小慎微;是用来养好自己的身体,还是流连于酒肆画舫之中。
还好,他们听进了自己的话,很谨慎的在用钱,要买东西都要到几条街以外去买。这一点,让他很满意,能够不受钱财的诱惑,不招摇过市,这是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只好放弃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