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抽一口”,孙艳芳爬起来从他手上抢过烟,抽了一口,又还给了他。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伏在他胸口上,轻声的叫了句,“狠心贼。”
他吐了一口烟,伸手在她的脸上,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突然问道:“喂,我有些想不通,明知我是个狠心贼,干嘛要死气八赖的来找我?”
“混蛋,你还好意思说,都说了让你对我好点,也跟你求饶了。”
“那你是为啥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就一直想着你,本来是很生气的,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就不生气了,还忘不掉你,慢慢的又开始想你了。也许,我是喜欢上你了。”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挺帅气的,虽然不英俊,可耐看,越看越有味,比那些身高马大的人更有味道,这个味道我说不上来,反正挺英武的,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在军统,在***,陈伯康只听说过男人被女的拉下水,没想到自己居然迷倒了一个日本女特务。听孙艳芳这样说,很难让人相信。于是,他就东拉西扯的跟她说话,套她的话,检验测试结果是,她被自己给迷倒了。
孙艳芳没有过多的讲自己的事,只是告诉他,自己来自北平,听命于北平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不归属于上海管制。
陈伯康很奇怪,从华北调到华东,还不归属华东,这让人很费解。便又对她软磨硬泡,说什么闲得无聊,自己的情况她都知道,就让她说说自己的事。孙艳芳也许真的是被他迷住了,经不起他东摸西揉的,一下就说出了她来这里的真实任务。
原来,从北平调来是真的,不归属华东管也是真的,监视卢英也是真的,主要的就是配合从东京本土警视厅来的人,说是在华东有间谍。华东的人有嫌疑,其情报机关有间谍。
这更让陈伯康惊诧了,难道***打入日寇在华东情报机关的事,被人察觉了,或者是有叛徒出卖了,更关键的是东京警视厅派人来调查的。
他想到干脆趁热打铁,便把她拉到丨警丨察署去。到了丨警丨察署,把自己的衣服给她一披,遮挡住脸面,就这样到了他的办公室。
又一番的龙腾虎跃,声嘶力竭之后,两个人满身大汗地躺在办公室的小房间里。他抽着烟,她趴在他的怀里,望着他,就像看不够一样。
“你太厉害了,再做几次,我想我会死的。”
“别胡说,那会这样死了。对了,你的工作还会干多久。”
孙艳芳一笑,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虚情假意,假装舍不得我的样子。我知道你是有妇之夫,是有太太的,又比我漂亮得多,不会影响你的生活。我啊,能跟你过一天是一天,能快活一时是一时。”
陈伯康听了有些心软,他深信日本注定会战败,可战败之后,她作为一个女人,面对的将是非常艰难的生活,搂着她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不管你,我会帮助你的。”
“你骗我的吧?”她睁大那双小眼睛,怀疑而期盼的看着他。
“你跟我搅合在一起,怎么跟你的上级交代啊?”他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不愿现在跟她说以后的事,先把眼下糊弄过去再说才是正理,“就你一个人?”
“当然不可能!还有些是关东过来的,还有本土来的。”
“我的任务很灵活的,前段时间是南京政府,跟着是上海宪兵队和上海丨警丨察署,然后又是周围的一些人,嘻嘻,现在你也是我监视的目标。”
“女特务对你使美人计,怎么样,天经地义吧。”说着她又点上一支烟抽起来,拿在手里喂他。
“就你?刚才让你帮帮我,听话点都不干?”
“ntm的把我身上能用的都用完了,还要我怎么样!”说完还不解气,从他身上爬起来,朝他轻轻的踢了一脚,嘴里还骂着,“混蛋,臭猪,没良心的东西”。
“好了,好了,别闹了,在闹下去会伤着你自己的。”
“哦,我跟你闹着玩,你就跟我当真了!”气恼的站起来穿起衣服,“你还是多关心你老婆吧,别一天到晚的往馆子里钻,迟早要出事的。”
“你什么意思?”
“嗬,怎么,一说起你老婆,就这么关心,那我算什么?”
“芳芳,你最乖了,是不是?你难道希望我对我老婆这样不管不问的,那不是显得我太没良心了,你希望我是这样的人?”
“哼!就知道说好听的。”面对陈伯康的花言巧语,柔情蜜意,孙艳芳那里抵抗得了。
“到底是谁在给谁用美人计啊,你这个没良心的!”说着轻轻地在他的胸口上咬了一下。
“这些天我是轮休,顺便给其他人帮忙。无意中发现你老婆去了那几家馆子好几次,那些馆子的进货都是搞走私的,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
“那些馆子进货全都是走私?据我所知不是这样啊?”
“当然不可能全都是走私货了,可外地的货便宜要进来还不是挺容易的。你也不要这么担心了,我想你老婆可能是想赚点小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陈伯康不知怎的,特别的担心虞晚晴,要是被日本人盯上,那可不是好玩的。甜言蜜语的把孙艳芳给哄走了,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偷偷养了个外宅,真是惭愧的很。
馆子是四季馆子。
陈伯康对这个馆子前后转了几天,发现这馆子跟周围几家都串通的,有时为了涨价,相互之间演一场苦情戏,互相揭老底。
这让他很苦恼,虞晚晴到这里来干什么?抽是不可能,既不溶于自己,也不符合他们的纪律。忽然记起她曾对自己说过,他们在沪西做烟生意,立刻就恍然大悟。
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正好回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了。
“哟,大老爷终于回家了!我还怕你找不到家门了。”
这话听得别扭,陈伯康想要说句话,也被她的话也给堵在胸口上,上下不通,膈应的难受。
“你这是啥话嘛,看我不顺眼了?”
“大老爷明鉴,老娘哪敢啊?您瞧瞧啊,这家我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茶给您泡的刚刚好,您尝尝?”
陈伯康被她一连串的话给堵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直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个啥。
“咋了,几天家门都不沾,就不允许我说几句话了,你这脾气也太大了吧。”
“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说话了,你看看你现在说了多少话,我说你一句没有。你到哪儿去找我这样的人?你们的那些领导也不见得比我强。”
“哎,咋说呢,说自己个,怎么迁到别人身上了。”
“好,好,我说不过你。这家,我还能回吧?”
“当然,这是你的家,怎么不能回了?谁敢啊,恐怕前一句话刚说出口,后一句话就被你打进肚子里了。”
“呵呵呵呵”,陈伯康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我有你说的那么坏吗?”
“没有!绝对没有,这一点我敢保证!”
“没有就好,就怕……”
“就怕啥,说啊。”
“没了。”陈伯康不知咋的,见她对自己凶起来,反而没脾气了。
“又喝酒了?”
“啊”,被她这样问,陈伯康有些心虚,不敢正眼看她。
“又是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