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儿去?”
“回办公室,还有事要处理呢。”
“带我去兜兜风,今天的事就算了结了。”
他哈哈一笑,一挥手,朝着车走去。
兜风,转圈,一直行驶到虹口北四川路。陈伯康的驾驶技术,没的说,加上夜晚行人少,车辆少,开得最高速,把孙艳芳给惊吓的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扶着她下来,弯腰干呕吐。
“要不扶你去休息一下?”
“你……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把我当什么人了?好心着呢。”
“呸!色狼!连老太婆都不放过,还好心呢!”见他没回应,边擦嘴说,“生气了?”
“怎么会。”
“会什么?”
“你没气力了吧?想到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到了,就这儿。”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陈伯康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坐上车发神的看着前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街对面鳞次栉比地开着几间烟馆,在北四川路上现在就这玩意最多了。一个身穿阴丹士林蓝旗袍的女人走出来,叼着根白色烟嘴,上了洋车走了,没看到正脸,但旗袍和身形他再熟悉不过,那旗袍是自己送给陈曼丽的,绝不会认错,肯定是虞晚晴!
这么晚了,她到这儿来干什么?难道是向她的上级汇报,上次的麻烦还没完,就敢继续这样做,也不先核实一下再汇报,不想要命了!这可是会被戴上谎报军情的大罪名的!
是追上去,还是任由她自行其是。须臾之间,那辆洋车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它的去向。
回到家时,已经是午夜了,虞晚晴还在喝着酒,桌上已经放到了一只瓶子,不知道是因高兴而喝,还是事情不顺才喝。陈伯康则是安排好明天的随附,才回的家。
“哟,兴致挺高的,都这么晚了还在喝,难得看到你一个人喝酒啊。”
“哦,你回来了,快来陪我喝两杯。”
说着就给他倒了一杯酒,又对他招招手,让他过来。陈伯康也不废话,笑嘻嘻的坐到他旁边,端起酒杯抬手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怎么心情不太好啊,谁给你气受了,要我帮你出气不?”
“你有这好心,还不如帮我多搞点经费。”
“怎么还怪上我了,我又把你怎么了?”说着用手轻轻试探的戳了她一下。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满满的不痛快,端起酒就喝了。陈伯康见她的样子,知道她没有怪自己,又笑嘻嘻的给她倒满酒。
“你们军统就没安好心,就知道明里暗里的针对我们。”
“我又怎么你了。难道我还害了你?”
“你害不害我,还不知道,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女人。”说着就哭了起来。
陈伯康一下就慌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可回眼一看,她两眼哗哗的直流泪,想到麻烦了,赶紧走过去安慰她。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到底出了啥事啊?”
“你说你今天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啥!好玩还是好吃啊?”
“那为啥以前不跟我说?”
“以前?以前……不是咱两还没那啥么,也没说到精诚团结,合作抗日吧?”
“你还要骗我,要骗我到多久?”
“我说的都是真的,怎么就骗你了?哎哟,你轻点!都要给扯掉了!”
虞晚晴气恼的看着他,两眼通红,一只手扯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在他的腰上使劲的揪着。
“还要骗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嫁个男人,男人死了;生个小孩,小孩也死了,又碰见个男人,以为是好男人,是真心对自己的,谁知道还是在骗自己的。”
“哎哟喂,我说这大晚上的您就别哭了,这闹出去还怎么见人啊。”
“怎么就不能揪你了?我年纪都能当你妈了,教训一下你又怎么了!”
“我……”陈伯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一软,握着她揪自己耳朵的手说:“好!好!我跟你说,你先放手。”
虞晚晴一听,把眼泪一抹,又醒了下鼻子,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我跟你说,告诉你的事真的是没骗你,跟我处的时间长了,你自然就清楚了。造成你现在这样,是因为你很多事都不知道,不是我不跟你说,而是一时半会没法说得清。”
“真的?”见他嗯了一声,笑了起来,伸手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揉着,“疼吗?”
“要不你试试?”说着一下就捏住她的耳朵。
虞晚晴没有动,任由他捏着,很自然的靠在他身上,吐着芬芳的酒气,静静地看着他。两人的动作和姿势很奇怪,各自捏住对方的一只耳朵,互相看着,也不说话。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两人中不知道是谁先谁后,相互搂抱在一起,猛烈的拥吻起来,然后紧紧地将对方搂住,一刻也没有停止。
“咔嗞”,外面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两人同时停住了,看着对方的眼睛,慢慢的松开对方。虞晚晴有些羞意,眼中带着激动,惊慌,害怕。陈伯康的眼中带着兴奋,激情,欢快。
“我去把他轰走。”陈伯康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别!你这样把他轰走,到了后半夜,怎么办?难道你一晚上都不睡觉?”
“那怎么办?难道让他看场戏?”
“也许只有这个办法了。”
“啊”,陈伯康一把将她横抱著,想着楼上走去。虞晚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在她轻轻的拍打了几下,他呵呵的得意的往卧室走去。
刚把她平放到床上,想直起身,却被一双手给搂住,一方红唇印在了他的嘴上。他一下就兴奋起来,双手一捧就在她的头上,脸上,眼睛,鼻子,眉毛,请问起来。
陈伯康一只手将手枪拔出来放在枕头底下,另一只手直接去解她的纽扣。她没有任何的抗拒,迎合着他的动作。两人亲吻着,手上也没有空闲,一切动作都那么自然,猛烈。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卧室里随着一声大叫,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气息平和了,人却没有睡意,外面也是一片宁静。
“我才发现,你真是头驴,再折腾下去我都要死了。”
“怎么死?”
“快活死!”说完狠狠的亲了他一下。
陈伯康嘿嘿一笑,也亲着她,逗的她咯咯咯地笑起来。她伸手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像个小孩子。”
“什么像个小孩子,要不再来一次?”
“别!我求你了,再弄下去,可真受不了了。我都要四十了,受不了你的那些花样,身子骨也没那么软和,只有那些耍把式卖艺的小姑娘,学戏见天翻跟头一字马唱戏的才能受得了你这么折腾。啊,求你了,我叫你大爷,这总行了吧?”
见她哀求自己,陈伯康很是得意,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也就放弃了打算,等改天空出点时间,再好好的收拾一下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叫我大爷,你还笑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