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然,虞晚晴一下惊喜起来,冲着楼上笑骂了一句,“小狐狸!”转身向屋外跑去,对她来说,这个情报很重要,部队早一天做准备,受到的损失就要小一些。
看到她出门,陈伯康站在窗前,观察着周围。如他所愿,没有人在他家周围监视。虞晚晴此行看来不会出什么差错,剩下的就是该怎么收拾南造云子了。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当初就该狠下心,把她给干掉。现在真是苦头吃尽,受到骚扰是小,关键是一直对自己就不相信,还派人监视,到后来还安装上了窃听器,要不是自己仗着汪精卫的威风,当面跟李士群摊牌,搞不好还会再给自己来个暗杀之类的细活。
“哼!我乃堂堂中华七尺男儿,能屈能伸!现在也该到了伸的时候!”想到南造云子,心里的火气就上涌,如果在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干掉她,后面还会出现什么情况,自己可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检查了一下电台,安好!标记也安好。看来虞晚晴还不知道自己有电台,可今后自己要发电报怎么办?这女人精得很,搞不好就会用自己的电台弄他们自己的事,万一被重庆发现,自己可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虞晚晴回来了,是带着懊恼,失望回来的。
这一切完全是在陈伯康的意料之中,以自己的身份,他们是不可能会相信的,也许老潘会相信,但同样会很苦恼,没有证据,没有相关的情报来证明这一切,更没有内部其他人来加以佐证。
陈伯康很怀疑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想发展自己,这件事也算是对他们的印证。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到底算是个什么。
“有什么可气的,本来你的任务也不是从我这获取情报,尽到你的本分就行了。他们不信也不是你的责任,想多了会坏事的。”
“那你告诉我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虞晚晴严肃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充满了期盼和焦虑。这个事是真的,也是自己利用她,还有让她离开一段时间,自己好再另外找个藏电台的地方。他知道她焦虑什么,也知道她期盼什么。
“这个情报可以确定是真实的,只是知情人员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就是南造云子在酒会上羞辱我的那次。我也没想到冈村宁次会这么沉得住气,花了快一年的时间来准备,想必这个动静不会小。而且,最近从上海调运物资频繁,也是真的,消息来源是日军占领租界之后,收缴战略物资,并没有用船,而是走的铁路,所以我判断是针对你们北边的。”
虞晚晴松了口气,但神情反而更加的焦虑。陈伯康告诉她实情后,见她如此,也有些遗憾,却没有难过。他不知道这个不确定的情报到底会起到多大作用,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结果让他既失望,又开心。
失望不可怕,事实可以证明一切;开心不是同他们对立,可以让自己不受政治利益的争斗而受到牵连。自己可以超然的面对他们,没有任何的顾虑。
“好了,不用再去想了。我正好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什么事!”虞晚晴没好气的说,心中仍旧抱怨着,这种情报对他们来说,未经核实从来都是很谨慎的,依她对陈伯康的了解,这个人不是狭隘的人,再对日本人的态度上从来没有软弱过,因此他说的情报还是有非常高的可信度。
“我准备对南造云子下手。”
“什么!你疯了!”
“小声点,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你今晚上都给我说了些啥,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要知道我们是一体的,你要相信我,不要这样弄出这么多的事!”
“慢慢习惯吧,我也没办法,事情这么多,总是要一件一件做的。现在,我的事就是要除掉南造云子,为我们的同志报仇!”
“不是,难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还没有,这不是事先跟你说一声吗,免得你到时候大惊小怪的。”
“我的天啊!我知道你的身手好,也知道你会想周全的,但你不能就这么马上就准备下手吧?要知道,她才对我们打消了怀疑,你马上就对她出手,就不怕别人怀疑你妈?”
“怀疑是很正常的,由我出手才会更加的安全。所以,你要做好准备,一旦我失手,就必须马上离开我这里。过几天我会给你些东西,你带着东西找个藏身的地方。”
“你以前也这么做?”
“是,都是如此。跟我在一起,我就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你也同样如此。”
“你为什么会选择南造云子做目标?”
“原因太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不过有一点,我是个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一直忍气吞声的,也不会躲在暗处看别人。这不是我的作为,也不是一个男人能忍受得了的。”
“哼,是,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虞晚晴依旧很气愤,不知道还在为那个情报的事生气,还是针对陈伯康自以为是的表达。
话说完,虞晚晴又嘀咕着,“大丈夫,比我小那么多,还大丈夫呢,一点也不害臊。”
房间很安静,即使是嘀咕的声音,在如此近的距离,陈伯康也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冒着酸水,自进入上海以来,面对的敌人,朋友,都能曲转如意,唯独面对这几个女人,让自己分外吃力。
这几个女人不是想着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是抛弃一切,甚至生命;不是谨小慎微,不敢越雷池一步,就是冒冒失失,凭着一腔热血去做事。如今这些人不是死了,就是离开了。
现在,自己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人,身经百战,阅历丰厚,而且很聪明漂亮,绝对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之上,临危不惊,处事果决,如果她不是因为女儿身,恐怕自己也难以是她的对手。
可是,由于自己身份的原因,他们也许在怀疑自己的动机,也许对自己的不信任,很多事情自己无法解释,只能听之由之
“我说,在这个事上,你能不能听我的。南造云子怎么对付我的,你也不是没看见,如果你按照你们的方法去做,会害死我的,懂不懂!”
“好,我听你的,但这件事我要参与进来!”
她的语气很坚决,让陈伯康很恼火,想到两人已经发生过的事,让他强行压下来,呼呼的吐着粗气。
“你要参与进来?你的枪法怎么样?”
“还可以。”
“可以?怎么个可以法?有多准?百步穿杨?”
“你不损我就不舒服,还是对我有意见?”
“你别生气啊,咱们之间说话都随意得很,没那么多猜忌,不是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不愿说出来,让你好受一些。既然咱们走到了这一步,还是要多一些信任和宽容,你觉得呢?”
“是,虞晚晴同志,我一定跟你精诚合作,绝不会有二心!我可以向你保证!”
“哼,你就知道逗我开心,可你不能老这样去想我会害你。我也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强迫你加入我们。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