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康深呼吸了几口气,等心气更加平稳之后,打开灯,在灯光下赤裸着站着,四下观望。不知道在外面看表演的人是否已离去,只能装作对垮掉的桌子惋惜,顺便在地上搜寻着,又装作无意中发现了窃听器,气恼的用烂木棍将它砸烂,然后拿在手里,冷哼一声就回卧室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陈伯康觉得怀里多了一团暖呼呼香喷喷的,手臂酸麻,睁眼一看,温香满怀。原来在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又把虞晚晴给死死搂在怀里。
陈伯康悄悄地起来,直接就往外面去,他的兜里装着昨晚拿到的窃听器。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必须找到南造云子和李士群解决,还要当面解决。否则这个问题一旦遗留下来,将会有无尽的麻烦。
在他出门的一刻,虞晚晴就醒了。她很害羞,昨晚的一切来得太突然,虽然以前有过这样想法,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能感觉到陈伯康的心情,很懊悔,很沮丧,如果不解决,对今后两人之间会带来后遗症,不利于开展工作。
她到了卫生间,洗漱完了之后,对着镜子看了起来。里面的人漂亮性感,皮肤细腻,白皙,腰肢细软,小腹平坦,没有一丝的赘肉,下肢修长,圆润。
她很骄傲,很自豪,不怪这小子会喜欢上自己,又想到,该如何跟他解决这个问题,是坦白,还是顺其自然。虞晚晴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事也不可能向上级汇报,请求帮助,只能自己解决。
化完妆,看着妆后的自己,虞晚晴感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开始贪恋享受了。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这么多的战斗,自己始终没有改变过对共产主义的信仰,即便是现在,享受着根据地和地下党同志们无法想象的生活,也从没有改变过。
可这个陈伯康,一直都在潜意识的抗拒着,为什么会这样,这让她非常苦恼的,就在昨天,两人还进行过一次交谈,仍然没有进展。对他这样优秀的地下工作者,是党所需要的人,是革命所需要的人。
“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让他接受党的主张,成为我们的一员!”
就在虞晚晴想着怎么才能将他拉进光荣的革命阵营的时候,陈伯康已经跟李士群坐在一起吃早餐。
端着一碗稀饭,哧溜哧溜的喝着,夹着小菜,捏着馒头,享受这一顿平常的早餐。陈伯康很清楚,这样的早餐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吃得起的,能有一碗粥喝就不错了。
陈伯康先于李士群吃完早餐,坐在一旁抽着烟,等着李士群慢慢吃。这样单独跟李士群在一起的时间好像除了两次坐他的车外,就再也没有过了。
“李主任,你吃好了?”
“嗯,不错,这儿的白粥做得很好,我比平时多吃了两碗。”
“呵呵呵,李主任好胃口啊!”
“你小子少拍马屁了。你这样一定是有事找我,说吧,什么事?”
“呵呵,还是李主任了解我,这个事除了您还真没其他人能解决了。”
“是吗?有这么难吗?”
“主任,您看着是什么?”陈伯康将兜里的窃听器放在桌上,又将它推到李士群的面前。
“咦,这不是窃听器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李主任您安排的?”
“我看看”,李士群从桌上拿起窃听器,观看了一下,摇摇头说,“老弟,我虽然对这玩意不是很懂,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不是我的东西。”
“那李主任,对晚辈有何教诲?”
“嗯,你小子是想让我帮你。”
“是的,我是诚心的,就怕主任也无能为力啊。”
“你是说是她们给你弄的?”
“不是主任您,那就只有她喽。”
“嗯,这倒也是。这玩意你是怎么弄到的?”
“昨晚,在我住的房间里,无意中发现的。”
“是这样,那你想要怎么做?”
“我当然想把这些全都抠出来,要不然我在厕所里都怀疑有人在看着。”
“哈哈哈”李士群放声大笑,指着他连连摇头,幸好自己是吃过了早饭,不然被他这么一说,整个胃口都倒了,别想在吃什么了。
“难道主任觉得这个很好笑?要是有一天他们也给你安上一个,您怎么办?”
“小子,你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李士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实话,这是你跟她之间的恩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想介入进去,所以恕我无能为力啊。”
“是吗?如果李主任真是这么想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陈伯康站起来,向外走去,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对他说:“主任,有些事情确实情有可原,可有的事情骑到了头上,如果在没有任何反应,恐怕就是鱼死网破了,还请麻烦转告一二。再见!”
在陈伯康离去之后,李士群与南造云子见了面。两人并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云子课长,这件事做的可不好,连我都被你牵累进去了。”
“是吗,他找你了,说了什么,不会是诉苦吧。”
“他会吗?你也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家好好的做事,也省的每天围着这点破事转,淘神费力的。”
“哼,昨晚你也听了,你就没点什么话告诉我的?”
“那不就很正常的嘛,男女之间还能有什么?”李士群非常反感这女人,这种话题也能当着面来说,真没廉耻!更何况昨晚,这两个男女做得很正常,声音也很正常,不是假象,而且窗外还有她的人守着,居然还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李主任,别生气嘛。说点这些话题,以咱们俩之间的交情,不用那么见外吧。如果你对他很信任,相信他跟重庆、共党无关,也就不用带着你的小姨子沈小姐来了,我没说错吧。”
“是,你是没说错,可你没看见我已经让她回去了吗?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是,我也知道。”
“不,云子小姐,你是气愤,想报复,对吧?可是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往大了说,这是拿国家公器为个人服务,往小了说,是为了泄私人恩怨。对我李士群来说,这不算个事,但不能做得过分,过分了,下面的人就不好管了。”
李士群说完把一个小铁片样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说:“云子小姐,方法有很多,但这种方法不值得,还会败坏名声,你认为这样做有益吗?”
南造云子坐着没动,两只手一会儿抓紧,一会儿松开,脸色也特别的不善,看到李士群早已不在,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的叫道:“王守业,我跟你誓不罢休!”
忽忽数日,陈伯康和虞晚晴在西湖度过了悠闲的时光,每天不是漫步和划船,就是钻到大街小巷里寻找好吃的,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协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给外人的印象是,两人非常的适应这种氛围,也非常洒脱自然了。
房间里的窃听器莫名其妙的不在了,虞晚晴觉得很奇怪,发现陈伯康对此表现的一点都不关心,也一点都不在乎,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
但她不好开口问,因为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陈伯康不是躲着她,回避她,就是答非所问,一味地迁就和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