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虞晚晴居住的地方,而且有人鬼鬼祟祟的再观望,没去盯梢路过的零散行人,到都集中在虞晚晴的住所。
“怎么会这样?”陈伯康觉得太奇怪了,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还好理解,她是因为跟自己走得近而引火上身,可接二连三的在她身上出现问题,那就不正常了,说明她已经被暴露了。
想起她对自己说的,被抢劫,被绑架,现在又被人监视起来,这就不简单了,只能说明在虞晚晴的背后有他们关注的大鱼。
“怎么办?要不要帮她?不帮她就死定了,帮了她也是白眼狼,对自己没点好脸色,好像跟自己有什么冤仇似的。”
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打架,争吵。
为了一个女人,你这样做是错的,是不被允许的,是违反了工作条例,违反了组织规定,到最后不管成功与否,你都会受到处罚的;
她是女人,可她也是在为抗战工作,只要是为了抗战,就不能见死不救,就算是再危险也要去营救,不然自己会良心不安,甚至会遗憾终身。
脑海里的念头在斗争,谁胜谁负还一时难以判断,可他却没有放松片刻的关注。监视虞晚晴的人不多,只有四五个人,前后街道两头堵住了,防止他逃跑。看来监视的人比较少,略微一想,还是能理解。一个女人,还是单身的,就算再厉害,怎么能是四个强壮男子的对手。
观察之后,发现这四个人并没有时时保持联络,也没有在固定的时间,相互打招呼,显然认为这女人已是笼中鸟。
这就给了自己营救虞晚晴的机会,可万一她不相信自己怎么办?那不是把自己也给弄进去了。这女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自己经验丰富,瞧不起自己。现在倒好,让自己帮她反倒成了为难的事了。
一不做二不休,陈伯康一狠心,暗自骂了一句,死就死吧,既然自己碰到了,总不能看着这女人死在自己面前吧。
他利用路灯的阴影,悄悄地接近过去,在两个监视的人低头点火抽烟的时候,突然跳了过去,一个撩腿踢中一人的下阴,一个锁喉,死死地掐住另一人的喉管。
倒在地上的人,捂着下阴,翻过来覆过去的在地上打滚,疼得叫不出声音,被卡住脖子的另一人,双手死死地想掰开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随着身体的扭动,无力地挣扎。
“咔咔”的连续两声骨头脆裂的声响,两具尸体躺在冰冷的地上。陈伯康抖抖手腕,借着路灯看了看手,手腕上留下被抓过的痕迹。他没想其他的,把两尸体拖到路旁,互相靠着,被人看到只会以为睡着了。
“叩叩”,他一路轻手轻脚,进去之后,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声。
“是谁?”里面传来的声音是她,是虞晚晴的声音,带着有些焦虑。
“是我!”他压抑着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吱”的一声,门开来。她露出惊喜的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情感太丰富,让人形容不出来,“你怎么会来!”
“你没事吧?”见她点头之后,又说:“重要的东西收一下,马上跟我走!”
几分钟之后,两个人坐进了他的汽车里,跟着就消失在冷清的黑夜之中。
回到家,他把大衣一脱,坐在沙发上,习惯的拿出一支烟,刚要点火,停了一下,转而递给了她。她接过之后,又替她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一支。
“哎”,陈伯康嘴上叼着烟,两手狠狠的揉着自己的头。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如被戴老板知道了,自己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你怎么了?后悔救我了?”虞晚晴坐到他身边,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伸向他的头,身体侧向靠向他。
“为什么会被盯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的手停下了,收了回来,沮丧的说:“好像我们的人中出了叛徒,我不能肯定是谁,但我怀疑是谁,也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盛老三知道吗?”
“当然知道,替日本人做鸦片生意的。不会是他吧?”
“当然不是,这个叛徒会出现在他家附近。”
“你是说沪西?”
“对,这人跟我没见过几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他对你们很重要吗?”
虞晚晴露出为难之色,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讲,毕竟这属于机密,一旦泄露会给组织带来很坏的影响,严重的会影响到组织的形象。
“他负责筹措资金这一块。”
“贩卖鸦片?”
虞晚晴没回答他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再说下去就无法收场了,可看到陈伯康的脸色让她很惊奇,这种事难道他也知道?
“你不用乱想什么,我也间接的卖过鸦片,还是跟你们的人。”
“啊!”虞晚晴很吃惊,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就说出来,“你确定是我们的人?”
“我骗你有意思吗?”
当她听到有意思三个字时,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开朗,很阳光,那种感觉再次坚定了陈伯康的猜想,她一定是出生于大户人家,自己的直觉是绝不会错的。
“你能确定他出现的时间吗?”
“不能,但可以骗他出来。”
“你这么确定,不怕他带领人来抓你?”
“应该不会,他……”
陈伯康见她突然停下不说了,奇怪的看着她,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古怪,扭扭捏捏的,欲说难言的样子,恍然大悟的说:“你如果不忍心就不用说了,还是想办法赶紧跟你的上级联系一下,早点离开上海吧。如果需要,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想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人是跟我一起回上海的,大家一直配合的很好,没出过问题。前段时间,我发现资金账目有问题,经过核对,发现他乱花了一部分。他向我求情,我于心不忍,嗨,我还是跟你实说吧,他曾经向我求过爱,我没同意,他变成这样,也有我的原因。”
“你们不会……嗯,不会,那个了吧?”
“什么那个?”虞晚晴没反应过来,迷惑不解的看着他,发现他的很古怪,马上明白了,气恼的说:“你这人的思想真龌蹉,尽往那些方面想”。
看到他依旧淫邪的笑,叹了口气,说:“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样,没有发生任何事,没有组织的许可,这种事是决不许可的。”
陈伯康收起了笑容,感到一阵轻松,“那你凭什么怀疑一定是他,要是弄错了呢?就没想到这个后果?”
“哼,怎么会,他向我坦白了一切。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命令这两天就会下来。我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叛变,完全背叛了组织。”
“听你的口气,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对他没有一点那个意思啊?”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他比我小好几岁呢?”
“哼,小几岁?真是歪理邪说,如果真的相爱,年龄会是问题吗?地位会是问题吗?钱财会是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