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想起来,她刚才被抢了包,应该是没钱了,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衣着,都是些陈年掉色的衣物,腿上还套着粗布棉袜子,不像是个有钱人。
“好了,好人做到底,我送你到医院,不用担心医药费的事。来,我扶你走。”说着就扶着她往自己的车走去。
他扶着她的时候,个头比自己矮半个头,感觉她很轻,有些柔弱无骨的感觉。她的头发是散开的,应该是被推倒之后散开了,遮住了她的脸。从侧面看,她的皮肤很白,脸型是瓜子脸,鼻子上翘,鼻梁高平,嘴唇饱满,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香味传来,非常的好闻。
上了车,也不问她,直接就向圣约翰医院驶去。路上,他用眼角余光看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咬着嘴唇的表情显得很难受,是强忍着伤痛,于是,他加快速度,希望能减少她疼痛而时间。
到了医院,扶着她进了医务室,在他拿出自己的派司之后,一位医生专门过来,简单的寒暄问候之后,让女人脱掉大衣外套,然后,又让他帮助女人脱掉棉袜。
医生经过简单的检查之后,认为问题不大,骨头没有受伤,只是软组织受到挫伤,需要吃点药,外敷药,在静养几天时间就好了。
谢过医生之后,护士前来包扎,拿药。陈伯康转过身来看这女人,一下就呆住了,心情一下就激动起来。
“怎么会是她!难道这是天意!”
他仔细的看向这女人,总的来看,她皮肤白皙,体形丰满,风韵十足。细看之下,长得苗条却不瘦,匀称而不臃,棉袍下裸露出修长的大腿和小腿上,没有一丝的贲起的肌肉。
再看她的脸,脸庞圆润,眼大而妩媚,眉头微蹙,让人怜惜心痛,嘴唇饱满而红润,丰满迷人,让人一看之下,久久不愿挪开视线。
“你看什么?”女人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脸色微微泛红,出言喝破。
此时,护士已将她的腿包好,又告诫了一番注意事项,留下药出去了。陈伯康有些惭愧,不敢直视她,借着拿药的时候,问:“小姐,你现在是准备回家,还是到哪儿去?”
“我还有事要办,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趟?”
“送你倒没问题,你总得告诉我准备去哪儿啊?”
“我要去南市。”
“南市?你去哪儿干什么?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在戒严吗?”
“我知道,可是必须得去。我……”
“好了,你别说了,有什么话到车上了再说吧。”
女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任由他参扶着自己。陈伯康的心也很复杂,搂着她的腰,第一次感觉这么近,这是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上车坐好之后,他点了支烟抽了起来,女人只是默默地坐着,并没有说话。两人都知道对方在等着,都在防备着对方。
“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吧?”陈伯康看着外面,头也没回的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
“你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到南市干什么去?这总的说说吧。”
“你是丨警丨察吧,是在审问我吗?不愿帮就算了,让我下车吧。”她没有发火,不温不火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母亲在耳边轻声告诉你要乖,要听话。
“我帮了你,你却什么都不愿说,就连名字也不能跟我说吗?”他有点生气,给予了帮助,却受到如此对待,太不符合人之常情了,更何况自己并未提出任何要求,更没有要求她报答以做要挟。
“知道我的名字很重要吗?”
“你总不会连名字都不敢对人说吧?”
“不是不敢说,而是知道了对你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留个念想吧,这个理由总可以了吧?”
“念想?呵呵呵,你可真会说话。好吧,我告诉你,我叫虞晚晴。”说完她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别啊,你还的跟我说要到的地儿啊!”
“民国路442号。”
陈伯康无奈的看着她,开动汽车掉个头,向南驶去。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情很好,竟然哼起了歌,还是《十字街头》那首歌--春天里。
“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开着车,哼的歌却是这个,让人无话可说啊!”
“嗬,你说话了。嘿嘿,是不是有点朱门酒肉臭的感慨啊。”
“呵呵呵,你这人真是有点无耻。自己大鱼大肉,还假装可伶快要饿死的人。”
“唉,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被逼的。”
“你有手有脚的,谁能逼你?谁敢逼你?再说了,你还开着车,应该是有身份的,还是个丨警丨察,哇,这就了不得了,有钱人啊!”
“咦,我说你这人,帮了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反到说不了三句话就说起钱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什么这样那样的,穷怕了呗!有钱能吃饱饭,有钱能穿上新衣服,能有房子住。”
陈伯康很无语,这女人怎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钻到钱眼里去了,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救错了人。
“你后悔救了我对吗?”
他睁大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猜中自己的心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时间长了,什么都清楚了。”
“呦呵,好像你什么都经历过了,说来听听?”
“有什么好说的,我又凭什么给你说?你是我什么人?”
陈伯康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发火,心头也是一肚子的火,扭头想要苛斥她,发现她的神情很悲伤,还带着淡淡的向往,长吐一口气,就此作罢。
事情办得很顺利,就是帮虞晚晴传递一封信。凭借陈伯康的身份,进进出出还是很容易,虽然有盘查,也都不算事了。
虞晚晴却不这样看,对他的身份特别好奇,总是在不断的试探他,连带着说的话也多了。陈伯康对她的问话三两句,不着边际的就糊弄过去了,但对她的身份心怀疑虑。
让自己帮她传递信,行为本身倒不算什么,关键是她表面装作不在乎,心里的感觉却很紧张,这是陈伯康自己感觉到的。这很神奇,他不相信,可却是真的,仅管只有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