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进来的是齐志远、吴明堂、杨吉生,他们也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因何而发笑,这个情况自从小老大的女人走了之后,就再没见到过了,一定是有什么大喜事,否则不会如此的忘形。
陈伯康见他们进来之后,也停止了大笑,摆手示意他们坐下,高深的对他们说:“今晚得月楼!我请客,你们谁都不准请假,否则别怪我翻脸啊!”
“啊?”三人一下就傻了,小老大请客是好事,全都挺高兴。高兴是高兴,可为什么要请客啊。
齐志远猜想的是,小老大新找了一个女人,这是好事,不用再对下面的人发火了。
吴明生想的是,小老大找到了赚钱的办法,要给弟兄们发福利了,看来跟着小老大还是跟对了,不但自己没有被赶出去,还升了官,钱也拿的多,又安全。
杨吉生想到的是,小老大一定是有好事了,要给大家分享了。
三人离开办公室之后,赤木刚健打来了电话,说要跟他吃饭。陈伯康很干脆很大方的告诉他,今晚在五丰斋请客,让他一块来。
赤木很高兴的答应了,还说要不要请几个朋友一起来。陈伯康想着反正赶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没考虑其他的,当即就答应了。
晚上,五丰斋,楼上的包间是人头攒动,高声喧哗,觥筹交错。坐在里面的人不是勾肩搭背,就是划拳斗酒,一片喧腾,好不热闹!
今晚的这桌酒,陈伯康没有叫周小海来,也没有叫76号的人,除了巡捕房自己的几个手下,就是赤木刚健和他带来的几个人。他带来的人除了两个女的认识,其他的都不认识。
表面上他很高兴,可是心里却对赤木很是不满。因为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南造云子,一个是花子,应该叫武田花子。这两个人的到来,他自然是很不高兴,虽然还不清楚两个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们跟赤木是什么关系。
他们来的目的,即便他们自己不说,陈伯康也能猜得到,不就是庆祝珍珠港的胜利么,还有什么成功登陆马来亚。这一切祝词全都在酒里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喝酒了。
喝酒,什么方式都来,碰杯,交杯,三连杯,真是喝得个稀里糊涂,算起来就差皮杯了。
喝酒言欢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是留心,时刻都在观察着两个女人,说话,眼神,还有跟赤木交谈的话题。
同一时刻,在陈伯康盘算着怎么应对他们的时候。在重庆,戴老板的办公室里,他正和毛人凤各端着一杯酒,笑着交谈。这两年,戴老板能笑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每天都在为怎么对抗日军的进攻发愁,也在实践为领袖分忧的誓言。
“齐五啊,你说说看,日本和美国宣战后,今后国内的局势会怎么样?”
“戴先生,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大的变化,(国)军一定会收复失地!”
“你这话说的太简单了。”
“这个,卑职愚钝,还请先生指点。”
“日本和美国开战,日本必败!而在我们中国可还没这么简单,不管怎么样,日本的对手始终是(国)军,而不是***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所以,我们今后的工作不但要针对日本人,还要针对***及其部队!嗨,尾大不留啊!”
“先生的意思是,还要加大对共党的渗透?”
“渗透?哪有这么容易啊。传回来的消息你也知道,从去年开始,共党在延安又开始在搞清洗了,不过这次却不同于以往,而是清查历史,这一手很厉害啊。要想再打入进去,可谓难上青天啊!”
“是啊,连沈子岳这样潜伏的很好的人都自己逃出来了,还有什么人能留得下来啊。就算能留下来,也都是些不起眼的职位,没什么作用。”
“嘿嘿,要想打入进去是不容易,可没说制造混乱不行啊,你说呢?”
“制造混乱?先生,您是说让我们的通过宣传制造舆论?这能有效吗?”
“有效没效,不试试怎么知道。告诉我们的人全力帮助从延安出来的人,把他们都安全送到重庆,然后让各大报纸进行宣传,该说什么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是,卑职明白!”
“对了,你说说,这个陈伯康是什么脑子,啊,这个军舰云集港口,他都能琢磨出点问题;还说可能向东,向南,你说他又是怎么猜出来的?”
“呵呵呵”,毛人凤笑着摇摇头,“主任,说实话,我可真猜不出来。不过我对他还是挺喜欢的,有激情,又忠心,始终都是以忠孝为信念,不是共党那套什么虚无的什么主义,他是很现实的一个人。”
“嗯,你说得对。他是个很现实的人,满脑子的都在想怎么打日本人。你没发现只要是针对日本人的,比谁都积极!唉--”
“先生,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叹气啊?”
“那你想过没有,打完日本人,他会怎么样?”
“这个……还能怎么样,继续啊?”
“怎么继续?是全身心的投入,还是装模作样的做给我们看?”
“这个,学生也说不清楚。”
“所以啊,这就是我们的难题。而***就做得很好,远远超过了我们。”
“这个,卑职确实没有考虑过,不知先生如何考虑的?”
“齐五(毛人凤的字)啊,以前跟***闹翻了,撕破了脸,杀了十年,你说我们两党之间能和解吗?还会有信任吗?”
“应该没有了,否则也不会有黄桥和曹甸的事情,也更没有了皖南围剿新四军的事情了。”
“是啊,如果不是日本人来捣乱,害得我们没有把他们给剿灭了,哪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让我们跟日军硬拼,他们躲在一边看大戏,还在被窝里上课学习,真像是世外桃源。”
“先生,请不要生气,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占据了优势,还有机会把他们给消灭掉。”
“谈何容易啊!针对共党的内部运动,你们一定要想出办法来,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的人派过去,就算是失败也要派,只要进去了一个人就是成功!对我们今后的工作是有绝对的益处!”
“是!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好了,我知道你会尽心尽力的,不用这么紧张。你说,如果我们把这小子派过去会怎么样?”
“先生,您是说派陈伯康到延安?”
“不行吗?”
“先生,不是不行,只是觉得不妥。一是这小子是一根筋,容易犯糊涂,二是,他还很年轻,也容易受到那边的影响,这对我们很不利。”
戴笠喝了一口茶,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考虑,这个事的得失利弊。按照戴笠的想法,陈伯康是个很好的人选,有经验,头脑灵活,没有其他的不利影响,还会打仗,考虑事情比较全面。
可是如果出现毛人凤说的那种情况,那可就丢脸了,辛辛苦苦培养的人就白白的送给了别人,说是不心疼,那是骗人的,有这么随便放弃人的吗?人才人才,只有嫌少,哪有嫌多的。
“先生,依我看,陈伯康还是留在上海比较好,他的身份现在很特殊,非常有利于我们今后扩大在上海的力量。如果把他弄到陕北,能不能起到作用,还真难说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好吧,暂时先这样吧。对了,告诉各站,让他们密切注意日军的调动,一旦有变动要立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