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顿时从他的身上勃然而现,像一层无形光罩,又像是一把无形利剑,向四周扩散,逐渐扩大到极致,直到再也不能扩大为止。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气场。以前听说那些当官的都带有这种气场,在戴笠身上他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让人不寒而栗,眼神更能够戳穿心神。跟他比起来不是差的一点半点,即便两者各不相同,也足以让人胆寒。
现在自己荣归巡官的职位,是个最好的行动时机,也足以麻痹各方的视线和注意力,更方便自己行动。下定了决心,他感到一身的轻松,心中默默的念道,你是长辈,帮助过我,也教过我,如今你我身处各自不同的国家,你的国家正在侵略我的国家、烧杀我的同胞,这是不容调和的,待你死后,我一定诚心为你祷告,让您在天堂上可以安息了。
重新收拾好心情之后,开始盘算李士群和南造云子。这两人在得到自己官回原职之后,都给自己打了电话。
李士群也许对这件事很意外,在电话中他说的倒是很爽快,即恭贺自己,又连带着说,希望自己能让巡捕房的巡捕配合他行动。这是直接在要求了,让陈伯康不知道怎么回绝他,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才上任需要时间,还说了自己需要钱,不然下面的人不好办。
对他的回答,李士群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希望能够尽快见一次面,喝杯酒,聊聊天,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的好,还说让万里河过来跟他见面。
陈伯康很郁闷,只好违心的对他说,希望李主任能多给一点时间,让他好好地整顿一下巡捕房,过段时间一定会提供帮助,配合特工总部行动。
李士群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他也能听出来,李士群对他的服软和满意,也很得意。这是一个以势压人,逼迫着自己跟他踏上同一条船,否则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死亡。
死亡的威胁,他不怕惧怕,也不吝惜,对他来说不过是听听就行了。可李士群绝不是这样想的,他一定是用安洪霞和其他人的生命作要挟,迫使自己答应他的要求。如此一来,安洪霞她们离开的时间还得加快,否则,留给自己能够腾挪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而南造云子的电话就让人意味深长了,除了正常的道贺之外,还说给自己的贺礼已经在路上了,等收到贺礼之后,记得一定要给她打个电话,如果不打的话,她是要上门讨个说法的。
贺礼收到了,是一个日军少尉亲自送过来的。这让他大为惊讶,猜想着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一个日军少尉送过来。少尉恭敬的递上贺礼,然后说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了。
看着眼前的贺礼,陈伯康忍住好奇,没有立刻打开它,注目凝视,有种不详的感觉,猜不透是个阴谋,还是真的只是一份贺礼。如果就是单纯的贺礼,为什么还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折腾。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礼盒,里面的东西让他先是莫名其妙,跟着就大惊失色,一下站了起来,气恼异常,血液直冲脑门,怒气大盛,两手紧紧抓住盒子里的东西,想要将它撕碎。
很快,他冷静了下来,慢慢松开两手,看着从手中掉进盒子里的东西,良久才冷冰冰充满杀气的说:“南造云子,你送我和服,我送你上西天!”
刚进入六月的天空,瓦蓝瓦蓝的,白云在海风的吹拂下,像一艘艘船舶驶向天空的另一头。太阳火热的光芒普照大地,热辣的照射着这个沉沦的城市,无情地鞭打在照射下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接受良心的拷问。
在拜访应酬完薛井辛之后,他就分别跟李士群打了电话,说要请他吃饭,如果有空闲时间,请务必赏光。李士群听了,哈哈哈大笑不止,非常的得意,对他终于向自己低头服软,感到非常的满意。
李士群这几天很是得意,特别是在租借区搞的动作很大。由于军统对(伪)南京政府的银行人员的刺杀,向重庆政府的中央银行发动强力攻势,放出豪言,如果有一人被刺杀,就要用三个重庆方面银行的人抵命。
这样一来,双方斗得死去活来,杀的鲜血淋淋,各种方法全都用到,枪杀、斧劈,刀捅,绑架,威胁,整个租界都被闹得人心惶惶,就连走在路上都是快步如飞,生害怕从背后有人将自己给绑架了。
鉴于此情况,直接影响到租界的利益,各国势力纷纷对此进行谴责,要求双方进行商谈,妥善解决此事,并且今后不得再犯,否则将对其进行制裁,以示公正,公平。
双方摄于租界各国的压力,不得不暂停了各自的行动。虽然双方正通过中间人商讨,但这个结果已经注定了,中储卷将在租界内流通,也表明李士群成为了这次战争的胜利者。
接连的好事,加上收到汪精卫和周福海的表扬,让他非常的得意,对陈伯康的此举,也认为是理所应当的,越发的认为自己才是上海真正的统治者,而且日本人也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在打完电话之后,陈伯康等到下午时分,驱车到赤木亲之的家。他已经是这个家的常客了,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怀疑,只能隔三差五的去一趟,借口是看望赤木京子。
赤木京子的病是老毛病,需要长期定期的检查,特别是在天气炎热的时候,更需要经常去医院,平均三五天去一次。前段时间,陈伯康就是被赤木安排送京子上医院的,也让他趁机了解了京子的病情,否则也不会有上报的行动计划了。
如今,计划已经交上去了,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了,按照自己跟安洪霞的分析,这次行动虽然有自己参与,但不会跟他们一起行动,一定是躲在暗处做备选方案。
对此,他还想过去找蒋安华,但被安洪霞劝阻了。她认为既然名单上是这样写的,已经说明这个决定是老板下的,恐怕连陈恭澍也改变不了,找蒋安华也就根本没用,还不如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如何能做的完美。
陈伯康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如果老板不同意,自己就算再怎么闹也没用。既然同意,肯定是认为自己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且,名单上是自己的代号,也说明了这次行动成功之后,公开报道以及嘉奖什么的,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到了赤木家,一切如平常一样。他做了一次茶道演示,熟练手法赢得赤木的赞扬。就连京子也连声赞叹,说是在日本也能凭借这个可以生活了。这话听在耳中,让他微微有些得意。
随后,赤木跟他下了一盘围棋。时间有些长,因为赤木发现他的棋力渐长,有几手落子竟然让他长考。下完之后,对他更是不吝夸奖,认为他在围棋上大有潜力可挖。
然后,兴致盎然的赤木亲之又拉着他到后花园,要跟他对练一场剑道。少倾,凶狠的劈砍,矫健的步伐,爆喝声连天,引得赤木家的人在远处观望。
陈伯康对这次对练非常用心,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练习了。对练习重视起来,战斗意志也旺盛了起来。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