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药品的事?”见她在怀里摇晃了几下,说:“这样不好吧,说大了,就是不顾国家民族利益,说小了,就是发国难财,没良心的钱,你用着心里舒坦?”
“嘁,别对我说大话。这些话我也能说,只是这个事风险太大了,稍不注意就会家破人亡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自己还往里面跳吧?”
“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我们是什么人?是军人,是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战士,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民众。如果像你这样说的做,只想着自己和自己的小窝,那我们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为国而死去的同志。”
“是啊,我也是很矛盾,不是我害怕,而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也跟着受罪吧,你这个当爹的,是不是也该为没出事的孩子着想啊?”
陈伯康被她这么一说,还真就不好接口了,转念一想,也好,这不也是自己正在找的借口吗,等时机一成熟就让她先行离开上海,这样自己也就无牵无挂了,正好可以大干一场,制造混乱趁机逃离上海。
“这样吧,你待会发报,向老板报告这事,看他的指示是什么,咱们在结合实际情况向他说明。你觉得如何?”
“好吧,也只好这样。”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他又说,“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事都能让你碰到,遇到你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事,让我跟着受罪。”
“当然是好事了,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又怀了孩子,成了母亲,那就是世上最伟大的人了!”
“去你的,就是嘴甜,最会哄人开心。不过,今天我听得顺耳,心里也舒服。”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躺在床上,搂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没说话。陈伯康很开心的,只是没暴露出来,怕这女人对自己发飙,大半夜的发生这种事总归不好。
“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忙着上报,等我有了眉目,再向老板报告。”
“你说。”
“我想把行动计划跟这个事联系起来,这样做很连贯,不会让人察觉到漏洞,你觉得呢?”
“这样做是不是太复杂了,万一出点意外就搞砸了。”
“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忙着汇报啊,等把事情都理顺了,这个计划应该没问题。”
“听你的意思,那一边应该有点眉目了吧?”
“你真是聪明,这样都能想得到。”他不失时机的夸奖了她一下,让她露出得意的笑容,“老板虽然没有直接回复,只说让咱们等候指令,其实应该是在考虑怎么做。我就怕他已经这样考虑了,可这边还没有成型,到时候就难办了。”
“嗯,你这样想是对的。我猜想老板也一定会这么做,两件事合在一起,互相配合,让人防不胜防,外人是绝对想不到这一点上的,要想破解难度可是大的很。而且那个赤木可不是省油的灯,老谋深算,动作大了很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你这边还的加把劲啊。”
“你放心,我知道的。对了,到时候这个货款你可得想个办法。账上的钱你是知道的,这笔款子可不是小数,一定要想办法把货款弄过来,不然我们就只有喝西北风了。”
“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办,还是操心你那边的事吧。”
“嗨,着急有什么用,这事是能着急的吗?我是在想,上报这件事之后,老板会怎么看我,前一次的事黄了,让我很不好受。才刚同意更改了计划,现在又冒出来药品的事情。你说老板会不会认为我好大喜功呢?”
“呵呵,难得你会这么想问题。看来你是越来越成熟了,考虑的越来越全面了,想得也更深了。嗨,我是真的不敢再小瞧你了,幸亏你是我的男人,不然我是连睡觉也睡不踏实了。”
“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少倾,房间安静了下来,一切的一切都隐秘在黑夜之中,无人知晓。
21日,巡捕房办公室,陈伯康漫不经心的翻阅当天的报纸。昨天他没来,桌上摆放厚厚的一摞报纸,这是三天的报纸。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被他人瞧见在看报纸的样子,一定会怀疑他是干什么的。
忽然,他眼睛一亮,很惊讶的从报纸中抽出一份来。这是一份昨日的报纸,是*****的机关报《新中华报》,这种报纸在租界内可是不多的,也不知道是谁弄错了夹进来的。这份报纸的头版标题以《中国*****党对苏日中立条约发表意见》为题,写了长长的一篇文章,落款时间是16日的。
看着文章,他的眼睛从平常大小,一下就变得大了,是睁的大大的。随着阅读文章时间的延续,眼睛逐渐大到眼珠都要从眼眶中崩裂开了,撑到眼眶都疼了。
“啪”,他一拍桌子,顺势而起,从座位上站起来,呼吸急促,眼睛发红,还发酸,脸色变得发青。如果有人在场看到他的样子,一定会认为他得了急病,或者气急了。
“啪”,一个茶杯被他用手一挥直接摔得粉碎,还不解气,又一挥手将桌上的报纸全都给扔出桌外,纷纷扬扬的在空中飞舞,或近或远的四处飘扬。在他的眼里,这些飘舞的报纸似乎在向他示威,又是在向他嘲笑,对他的作为表示无视。
“小老大!”杨吉生从门外敲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吃惊的叫着。因为自己的敲门没得到回应,以为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心急之下推门而进。
“出去!”冷酷严厉的声音,冰冷刺骨,听在杨吉生的耳中,如此故一般,吓的他话也不敢说,慌忙的推出门外,这可是自己跟随他以来,从没见到过的,也没听说过的情况。
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往复几次,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可是心中的酸楚,忧愁,又跟着冒了出来,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烦不胜烦。
酸楚忧愁又转化成忧伤,刺激的他眼中发酸,强忍住,觉得眼眶发热,使劲的眨着眼睛,不想让这个热流化成水,又因血液扩充只是眼眶发红,变得狰狞可怖,终究没有让热流冲破眼眶变成水珠。
伤心的感觉一直在心口处徘徊,让他无处宣泄,憋在心中异常难受,两手发抖的从地上找出那份报纸,刚把它挼成一团,觉得不妥,又把它抚平整,折叠好,越看心中越气,对着它就是一拳。
“小老大”,推门进来的人是张怀安,满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他失常的举止感到非常的意外。
“有什么事?”口气非常不善,夹带着一丝的敌意,让张怀安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浑身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小老大,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个月的补贴发放什么时候开始,下面的弟兄在问。”
“急什么急!到时自然会通知的。”
看着张怀安关上门走了,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是这样,这种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完,才不会让中国人丢脸。
他们这是表明了内部的不统一,公然的同意他国侵害自己国家的利益,摆明了是互相在拆台,让人痛苦不堪,哭笑不得。
国家利益成了他们党派之间可以肆意玩弄的对象,对党的好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是那么的伸手既得,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让人感到无奈又气急。
“我该怎么做!”